「關於郭先生,現在我記得的,都是好的東西。」 2023年,鄧小樺到台灣,在讀書共和國旗下新開的2046出版社任總編輯。她初次見郭重興,是在香港留家廚房。當時已有移台港人與郭重興談加入共和國出版集團,他非常親切地對她說:「要來台灣開出版社,儘管來!」兩人的交集也從一次見面,變成每月最後一個周三下午的固定匯報。 見面總由他泡茶、沖咖啡開始,辦公室裡書山堆得高高,牆上有古木掛聯、南美土著面具,四處是別人送他的貓頭鷹擺設。郭重興會訓她在台灣開出版社要「吃苦耐勞」,也會在新書做好時直接給予肯定。到《五月三十五日》拿到手上,他說「此書做得很好」;第一年結算時,也只和顏悅色地說:「你本來就有經驗所以都會做齁。」在鄧小樺筆下,郭重興格外照顧香港人與香港書,甚至把1841與2046兩社稱作「化外之地」,一面包容,一面又不斷鞭策她尋找台灣本土作者。 2025年5月,兩人在永康街最後一次見面。鄧小樺向他報告自己首次經營台灣作者,以及如何把香港文本操作成台灣口味,她記得郭重興「露出的欣慰笑容是我少見的強烈」。後來,鄧小樺接到離職通知。回望從2023年至2025年的兩年,她才發現,那些每月一次看似是工作壓力的匯報,其實也是「交換夢想的時間」。 在茶香、花香與貓頭鷹擺設之間談過的出版夢,最後凝成她送給這位出版人的一句話 :「一種瘋狂在守護著文明。」 (閱讀更多)
資深電台DJ及流行音樂文化學者黃志淙近月出版《不只是音樂》,書中回顧其四十年的電台旅程以及選樂堅持。在〈開啟生命中無限的可能〉中,黃志淙憶述童年遭遇至親離世的打擊,The Beatles 的名曲《Let It Be》如及時雨般撫平其內心創傷,成了他的依靠。其後更催生連儂紀念音樂會、SARS期間加入百代策劃唱片與大型展覽,並親赴倫敦聽麥卡尼演唱、到利物浦朝聖連儂故居。一首歌治癒傷痛,開啟無限可能,也讓他學會以同理心對待學生。 (閱讀更多)
中國搖滾音樂人、「魔岩三傑」之一何勇 9 月 1 日在北京離世,終年 57 歲。詩人廖偉棠與何勇相識,2004 年一個秋日下午,他為自己的攝影集約何勇在三里屯拍照。後來何勇問他能不能為新歌寫詞,他答應了,曲子卻一直沒有寄來,成了兩人最後的對話。 1994 年,「魔岩三傑」竇唯、張楚、何勇與唐朝樂隊在香港紅磡體育館舉行「搖滾中國樂勢力」演唱會,是中國搖滾樂手首次登上紅館。廖偉棠說,他更願意稱三人為「魔岩三詩人」,並言「娛樂業把他們包裝成『魔岩三傑』捆綁銷售,是幸運也是不幸:群眾看見了他們的才華與個性,卻更常只看見形象與事件」。 這篇悼文讀何勇的詞。他說表面溫情懷舊的〈鐘鼓樓〉隱藏了 90 年代的社會諸般矛盾;〈姑娘漂亮〉以簡單的對句暗示了慾望和權力的難分難捨。他認為何勇是中國第一代龐克,用最野蠻的方式為所謂文明下診斷,武斷,卻準確。 (閱讀更多)
一九九一年,黎彼得接受《Disc Jockey》訪問時說,自己填的詞要由男性演繹才夠傳神,因為他的風格太「大男人」,欠缺了些少溫柔,不宜由女孩子演繹。 粵語歌詞研究者黃志華換一個角度看,這篇詞評從女歌手唱的黎氏歌詞入手,領略這位「大男人」柔情的一面。文中分析了仙杜拉的〈大女人宣言〉、陳秀雯的〈點睇佢亦唔壞〉、陳美齡的〈紫荊花〉、余安安的〈自由在我手〉,以及梅艷芳唱的〈心肝寶貝〉和〈富貴浮雲〉,從「妙用頂真與字詞重出」到「直認是血汗寫成」,一探黎彼得是怎樣填詞的。 (閱讀更多)
俞宙傳來詩評,以「閒逛者」(flâneur)為切入來解讀波特萊爾〈各自的奇美拉〉這則現代寓言如何探討旁觀者與當局者幽微的界限。旁觀者的漠然亦是另一頭奇美拉;行人被判永遠抱有希望,清醒者反陷更深絕望。人非不知,只因痛苦賦義而甘願共生。再引福樓拜《情感教育》,指幻想與希望同為延宕刑罰,若失卻則現實砸潰虛妄自我。在屈從與抗衡外,唯有藉文學將痛苦敘事化,方能真正馴服背上那頭暴戾的獸。 (閱讀更多)
林振強填過的作品之多,單就2篇文章難以涵蓋一眾經典。羅顥熹今次聚焦於他與歌手葉蒨文從80至90年初的合作,補充前文中的略談處。羅顥熹從〈零時十分〉談起,指出詞中將時間流動與孤獨交融,時地同步轉換的筆法在當年甚為罕見,亦為Sally在香港樂壇奠下基石。其後〈長夜My Love Goodnight〉延續深宵寂寥,〈Cha Cha Cha〉氣氛轉向甜蜜輕快,〈乾一杯〉則頌揚雋永友誼,可見強伯詞作對深夜思念與情感互動的層層轉折。90年代的〈秋去秋來〉更成兩人經典,既是強伯季節主題之先河,亦以秋之交替書寫無盡思念與等待。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