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讀《木馬屠城記》,英雄以木馬奇計贏得戰爭;接着翻開《奧德賽》,等待他的卻不是凱旋歸家,而是一場漫長、殘酷,甚至近乎被詛咒的漂泊。為甚麼一個打勝仗的英雄,偏偏不能回家? 暨南國際大學歷史系副教授翁稷安從自己的童年閱讀記憶出發,重新追索《奧德賽》數千年來如何被不斷轉譯:從但丁、丁尼生、喬伊斯,到《女巫瑟西》與《潘妮洛普》,再到荷里活電影、美國南方公路片、日本漫畫、太空歌劇,甚至布袋戲,這部史詩一次次被不同時代改寫。 翁稷安亦從民間故事中跨文化存在的「返家丈夫」母題,追問「回家」為何如此困難。到了2026年基斯杜化路蘭的電影版本,他看到的答案不再只是諸神與命運:戰爭即使結束,經歷殺戮的人真的還能若無其事回到原來的生活嗎?當英雄帶着戰爭留下的創傷與罪惡踏上歸途,《奧德賽》的漫長漂泊,也因此有了另一種當代解讀。 (閱讀更多)
易山傳來《蜘蛛俠:英雄重生》影評,認為電影不再老調重彈「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而是直擊英雄內心的掙扎與成長,探究「陪伴」與「理解」。易山由Punisher到《Logan》,談孤獨、代際承擔,以及中年人為下一代留下的心意;又借Professor X、Magneto的角力,反思政權如何借「簡單管治」之名壓制異能者,甚至指出即使選擇親近政權者,同樣未能善終。蜘蛛俠此番最大的成長,在於學會分辨何謂真正的同路人,而非輕信政權。歷經迷失,直視這複雜世界,最終也不過是一句:我自行我道。 (閱讀更多)
《牛來》因爛到極致反獲票房暴升,入場觀影更被稱為全民行為藝術。不過,盤柳儂對此有所質疑,借羅哈斯之說指出,當藝術界線早已鬆動,《牛來》僅是轉變而非越界;對照卡爾富克奧入展美術館的動畫,更點明「醜」實則受制於制度與觀看框架。觀眾雖以玩梗、反向消費奪回解釋權,諷刺的是,這場狂歡最終仍被市場徹底收編變現。最令人不安的非電影有多爛,而是任何荒誕皆能輕易被商品化,當越界不再遭遇阻力,根本沒有高牆需要翻越,真正的批判亦隨之消亡。 (閱讀更多)
法國少年法庭有一種安排:少年犯法,除了監禁,還可以用朝聖代替。2003 年起,「門檻協會」每年安排數十名少年罪犯,在成年人監管下走聖雅各之路,全長約一千六百公里,橫越法國與西班牙。 電影《朝聖之路萬漫步》就是取材於此。影評作者黎柏璣寫道,少年亞當屢次犯事,早已內化了「少年犯」這個身份,但在路上,他的身份是一個旅人,其他人與他相處時,毫無顧慮和偏見。 作者認為這部電影提醒我們,人是有可能改變的,他問的是,引導這些少年「回到正途」的方法,除了倚靠恐懼、震懾,以及衝擊之外,是否有其他可行的辦法?「這部電影,我想,無論如何,仍向我們呈現了一些,有關於懲與教的,稍為不同的想像——又或是,至少,對一個社會而言,信任,以及修補關係的,不可取代的意義」。 電影已於 8 月 27 日在香港上映。 (閱讀更多)
余從周傳來《CHIIKAWA:人魚島的秘密》影評,嘗試剝開其可愛糖衣,直指其「成人寫實童話」的暗黑本質。戲中島民為平息無妄之災,以假布告誆騙主角群充當殺手,企圖強行堵住受害者的喉舌以抹煞控訴。加害與受害的邊界在此模糊交織,當吉伊卡哇窺見長生不死的自私真相,最終卻選擇噤聲。令余從周不禁叩問這份沉默是體諒,抑或共謀?又藉此援引《七武士》對照人間反覆上演的緘默,指出電影拒絕給予解答,逼使觀眾直面道德灰度,與主角一同凝視殘酷世界的無奈與迷茫。 (閱讀更多)
路蘭電影《奧德賽》裡最重要的一條規矩,是宙斯法則:善待遠方來的陌生人,因為他可能是神的偽裝。木馬屠城贏了戰爭,卻正正犯了這一條。 張心柔傳來的影評讀出結尾的反轉,令希臘諸島聞之色變的「海上來的人」,原來就是希臘人自己。用不被天神認可的方式取勝,一時成功,對人心的損害卻長久,甚至反過來噬回自身。而這場不光彩的勝利,被傳頌了2800年,成了西方文明的經典。 文中另一節談海倫由黑人演員雷碧達.尼安高飾演。作者把這個選角讀成一重隱喻:黑人在西方史上長期被當作可擁有的物,海倫的處境同出一轍。沒有人問過她的意願。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