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德侯爵與色情文學

其他 | by  黃嘉瀛 | 2023-04-14

薩德侯爵,一個未讀過他著作也會聽過的名字,「性虐待 SM」一詞由他的名字而起,他是歷史上最惡名昭彰的法國貴族,也是最蔑視道德的文學作家。薩德侯爵一生與性、暴力、原慾無可分割,真實人生的所作所為以及其所創作的故事每有重疊,超越幻想,更多是自身性冒險的如實紀錄。


性虐戀(Sadomasochism)這個詞語分別施虐與受虐二字組成(Sadism and masochism), 前者Sadism 薩德主義就是他所高舉的性暴力主義:透過加諸在他人身上的痛苦而性慾高漲的扭曲心理。薩德侯爵出生於法國南部貴族家庭,優渥的家庭背景使他有充分的條件肆無忌憚地支配他人,時間、學識、社會地位,於婚後獲得更巨大的財富,不再隱抑性癖的薩德,比當時法國貴族們的放蕩主義還要更荒淫無度,成為虐待雛妓傭人和迷姦女人的慣犯,但他終究還是逃不過刑責,1772年在法國被判處死,逃往意大利期間還有閒情寫出遊記,被法國國王下達通緝令,1777年返回巴黎時被捕關押,1778年死刑被撤回,1784年越獄未遂後被禁錮在巴士底獄。在這監獄關押的五年半時光,可以說是薩德寫作的巔峰時期,因為他獄內可以隨便讀書。他在獄中大量書寫,著名的《索多瑪一百二十天》、《美德的不幸》等著作全在獄中寫成的。


《索多瑪 120天》的手稿跟一般的小說手稿很不一樣,全文寫在長 12公尺、寬 11公分的羊皮紙卷軸上,字體非常小。薩德利用走私到牢房的羊皮紙創作,因為小說內容離經叛道,擔心被獄卒發現,他用極小的字體在紙捲上書寫,並將小說藏在藏在牢房牆壁縫隙中的一個銅製圓筒中。當薩德在1789年法國大革命期間被轉移往庇護所關押,這部小說僅完成了第一部分,羊皮紙上還記錄著後面三部的大綱,手稿則留在了牢房的牆裡。 直到1904年《索多瑪一百二十天》才被發現,並於1909年發表。小說描寫了在城堡內進行了一百二十天,最敗壞的性罪案,四個富有男人性虐待、進行酷刑並屠殺46位被綁架的年輕男性和女性,作品充斥着強姦、戀童、同性戀、性暴力、霸凌、食糞和人獸交等多個不同的在當時的法國也被認為過於變態和觸犯禁忌的情節。1975年帕索里尼將其情節轉到意大利法西斯統治時期後翻拍成電影《索多瑪一百二十天》。


薩德1790年在革命期間被釋放,雖然是貴族出身,他卻支持革命,甚至當選過國民公會議員,在此期間持續匿名出版了幾部作品,卻在三年後因拒絕交出財產又再被判死刑,此後多次進出監獄和精神病院,直到1814年於被關押時死去。薩德一生共在牢房渡過了將近二十九個寒暑,他的後半輩子與世隔絕,只能從自我建構的想像世界中獲取性慰藉。他早期入獄的原因主要是因為私生活行為不檢,但在拿破崙上台後則是因為其作品被當局視為傷風敗俗而入獄,致大半輩子深陷囹圄。他的作品大部分也被禁止出版,或被定義為威脅文明禮教的邪端異說,不同國家和政權在其生前竭盡所能將他取消,死後遺稿或散失或被焚,出版的作品則皆被列為禁書。


薩德生前雖然惡名昭彰,死後卻是十九世紀許多文豪學者如福婁拜(Flaubert)、波特萊爾(Baudelaire)、史溫邦(Swinburne)等仰慕的對象與創作靈感的來源,德國性學大師克拉夫特─艾賓(Richard von Kraft-Ebing,)則以薩德之名創造出Sadism性虐待一詞。經過多名學者專家的努力耕耘,終於使他成為法國學術思想界的焦點人物,然而社會對薩德作品的箝制並未因學術領袖的推崇而有所鬆綁。1956年法國政府以猥褻罪名起訴了首度發行薩德作品全集的出版商波維(Jean-Jacques Pauvert),當時法國哲學家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大膽為薩德翻案,主張應把薩德的文學作品從名為「l’Enfer 地獄」的法國國家圖書館情色禁書區中剔除出來。在出庭為薩德辯護時,巴塔耶說「對那些想深入人性底層一探究竟的人而言,薩德的作品不但值得推薦,且是必讀之書。」


薩德絕大部分驚世駭俗的情色作品寫於孤獨的牢房中,對自己長期失去自由感到憤慨,進而對囚禁他思想的章法體制、道德習俗,乃至整個文明社會產生強烈的質疑與敵意。薩德只能將原慾和暴力的復仇訴諸文字,以文學想像宣洩滿腔怨氣。在規範的審查制度和世俗的道德觀眼裡,坦誠揭露人性本惡的薩德,即為撒旦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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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狂筆》

21-22.4.2023 (星期五至六) 7:30 pm

22-23.4.2023 (星期六至日) 2:30 pm

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

$350*,$280

*設有六十歲或以上高齡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受惠人士半價優惠。(全日制學生及高齡人士優惠先到先得,額滿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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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Doug Wright

翻譯及導演:胡海輝

主演:李景昌、魯文傑、喬寶忠、羅正心、伍潔茵@榞劇場、張志敏^

演出:何旻蔚、吳嘉韜#、徐諾謙、張德賢、陳頌恩、陳銳佳、鄔磊鋒#、鄧立桁、關耀暉#

佈景設計:阮漢威

服裝設計:程凱雯

燈光設計:鄭可聆

作曲及音響設計:周鍵聰

編舞及形體指導:馬師雅

# 承蒙香港演藝學院支持實習計劃及允准參與是次製作

^承蒙iStage批准參與是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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