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突然又已一年】再蒸一會吧

為了不要變老雞要在天黑前死去

但我手持菜刀

從不茹素

再蒸一會吧。我說。

我不願在這些時候看到結構：

時間的

水的

紅血球的

家庭的

但雞還沒有結婚就交配

這是不道德的

我不能把牠未煮熟的肉吃進肚裏

這也不能是道德的

雞在清晨是陽剛的

在晚上

就變得陰性

有時叫著

有時被叫

我不能在這時說看不到任何結構

這不能是人道的

也是不能人道的

再蒸一會吧。我說。

我也曾遇上一個雞兔同籠的難題

寫在食譜裏

蒸著蒸著就過時了

新的日子

新的年份

肉質粗糙但也許精神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