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是人類最寶貴且珍重的情感,並由此誕生出因愛而生的情人節。愛情作為人類複雜的情感,讀者又可否從電影中獲取怎樣的感悟,豐富及改善自己的愛情觀呢?《虛詞》編輯部邀請麥曦茵、月巴氏、陳煒舜、鍾雪瑩,分享他們情人節的私藏片單,讓讀者一窺他們的愛情世界。
陳煒舜作為中大中文系副教授,鄭政恆認為其新作《堇塘雜文錄:以寫療寫》就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學者散文集,當中分為師友憶舊、文化隨筆、影劇聲光三輯,幾乎每篇文章都附有古典格律詩,可見其智慧與文化內涵。鄭政恆再指這本書難免是屬於精英小眾的,但無礙其中的文學和文化價值。
千禧年時,佘汝豐老師在中文大學「詩選及習作」課上講過一則故事:他有次到九龍寨城公園遊覽,在某處觀讀鐫刻的文字。一位老翁走過來對他說:「文字都不對、都不對!」佘老師點了點頭。老翁見狀很欣喜,問道:「你也懂?你也知道文字不對?」佘老師微笑回答:「懂一丁點吧。」講到這裡,同學滿座粲然。由此可見,寨城公園落成初期新鐫的詩詞聯語出現問題,已有市民覺察。
在本港實施長達959日的「口罩令」,上周起終於全面撤銷, 陳李才、璇筠、陳煒舜、熒惑分別寫詩,辭別「雙面」,記錄脫下口罩的感覺,把嘴唇貼在臉上,裝成三年前的日常,肌肉鬆弛的面頰,狠狠呼吸濕潤的風。
新一年剛開始,香港著名作曲家顧嘉煇便不幸離世,令人感慨。陳煒舜撰文悼念,並提起顧嘉煇的的出道作品,1961年邵氏國語電影《不了情》的插曲〈夢〉,由其親姐顧媚演唱。原來顧嘉煇不但是跟與黃霑、鄭國江、鄧偉雄等填詞人合作無間的粵語樂壇「教父」,其創作多元多變,更身兼最後一代國語時代曲的創作人。
陳煒舜收到關子尹教授賜贈新梓詩集《我心歸隱處》,並撰文細說與他相識多年的往事,及探討網絡時代寫舊體詩的一些心得:「逐字語譯己詩,未免過於貢高,予人『自我感覺良好』的印象。不過在臉書發表光禿禿一首舊詩,大抵引不起太多人的興趣,作者與讀者互動的本意難以達到⋯⋯因此,我的帖文也逐漸採用這種「紀事詩」體裁,讀者即便無意於讀詩,卻也能從散文部分略知本旨。」
香港詩人、比較文學先驅黃德偉教授逝世,與其相識共事過的佛光大學文學系前系主任趙孝萱,口述回憶當時同事間互動那種令人懷念的溫馨,並由陳煒舜將內容筆錄整理,藉此懷念菩薩心腸、雷霆手段的德偉老師。
導演羅啟銳日前因心臟病突發離世,作為同校師弟的陳煒舜撰文悼念,談及彼此曾在不同時期,先後擔任校刊《阰報》的編務工作,羅導以中學母校為製作背景的電影《歲月神偷》,亦令陳煒舜看得心潮起伏,深受啟發。
繼2020年底的「吳冠中.速寫生活」展覽後,香港藝術館近期再舉辦題為「吳冠中.速寫生命」的續集,展場以吳冠中的《漢柏寫生原稿》為主角,陳煒舜入場觀展後寫下這篇散記,從多年前讀到吳冠中的〈憶初戀〉,談及吳氏創作強調寫生的關鍵在於「生」,也就是捕捉生命的瞬間,其畫其文一直也是他重要的精神食糧。
艾慕杜華執導的電影素以奇情著稱,陳煒舜認為其新作《誰和誰共母》,就主題而言,有著史無前例的深廣,入場觀賞後亦感片中貫徹了「始於奇,終於正」的敘事脈絡,更凸顯「以正馭奇」的傾向,唯美中不足之處,是沒有安排一首悅耳而點題的歌曲。
陳煒舜從憶述中學年代的幾件校服軼聞開始,講到為何男裝校服不穿短褲,也曾經有過視乎所屬不同社堂而穿不同社色運動衫的做法。及後再追溯歷史,回顧香港校服中式長衫、旗袍的傳統由來,其實也跟香港中西文化交雜的背景有關。但說到校服留給自己的啟示,最重要還是衣著合宜,便是自愛愛人、自敬敬人。
榮獲今屆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的《Drive My Car》,陳煒舜認為這部電影是一條龐大而精巧的互文馬賽克隧道,自愛情與慾望的摹刻,至戰爭與和平的隱喻,無所不包,其面世亦與《羅生門》一樣,是作家與導演的相互造就。
壬寅大年初二,鄉議局人員在車公廟抽出第38籤,陳煒舜先就籤詩歷史略作介紹,再就車公籤詩之剩義闡發一二,分析車公籤詩的格律與文字訛誤,詳加討論。
綠葉劇團依據的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改編的舞劇《#1314》,陳煒舜認為,創作者與演繹者們以獨特的方式為原詩抽絲剝繭,作註解、語譯、詮釋、對話,從而產生多邊的互文關聯,到最後伴舞者們一個個脫下七彩繽紛的外套,以肉色內衣在臺上立臥奔走,儼然隱喻著詩歌形式的終極鬆綁,繁華落盡見真淳。
從本地人氣組合Mirror的〈破鏡〉中,聽至「憤怒一手打破鏡面╱渴望一刻粉碎裡邊」這句,熟悉中西歷史文化的陳煒舜即被觸動,覺得頗有畫面感。《紅樓夢》中出現過西洋鏡和「風月寶鑒」兩類鏡子,北方民族相信銅鏡是太陽的化身,薩滿會使用銅鏡跳神占卜、驅邪治病。而《史記》則記載有位方士謬忌上書漢武帝,聲稱古代祭祀黃帝會用「一梟破鏡」。說起破鏡,原來又關乎自古而來的生殖崇拜或愛情巫術。
在張愛玲筆下,先後觸及兩個早已消失的群體,陳煒舜從《紅玫瑰與白玫瑰》說到最近上映的《第一爐香》。隨著張愛玲及其作品的偶像化、經典化,人人都相信自己的詮釋更趨近原貌,但陳煒舜則始終認為,任何欣賞者都可以有一己之詮釋權,更何況導演?
黎海寧編舞的《九歌》第四度公演,門票瞬即爆滿,中大中文系教授陳煒舜本身研究楚辭,觀演後相信它掙脫了朗麗綺靡、耀豔深華的傳統羈絆,以瑰詭而傷情的觸感,講述不安穩的現世,同時將現世與洪荒相聯通,展現出人類在衣冠禁錮下那躁鬱真誠、任性任情的「裸猿」本色。
在地下生長的植物部分,往往蘊含豐富營養,陳煒舜以蓮藕為題的創作,大逞文筆之巧,以多種古典體裁作為探索,與劉學成的混合媒介〈斷絲經〉,透過在中國文化傳統中典故繁富的蓮藕,呼應今年香港文學季的主題「親蔬」。
「時代曲」現在特指1920至1970年代,先後在上海和香港創作、傳播,具有華洋合璧之海派風格的華語流行音樂。時代曲可以上達下達的「中層」性質,知識分子的大力參與,對於城市生活的反映,在民歌以外對於古典音樂和爵士樂的吸收,乃至於旋律、歌詞的徵引互文情況,亦成為陳煒舜撰寫《時代曲紀夢詩》的緣由。
戈巴卓夫不寫詩,卻具有文藝細胞。聽過他八十歲時演唱的〈漆黑的夜〉以及悼念亡妻萊莎的〈舊信〉,誠摯動人。我們每個人都棲居於一具華麗皮囊,赤條條來去,聚散有時。寶玉、郁達夫、萊蒙托夫、戈巴卓夫如此,唐明皇也如此。
近日得悉余英時駕歸道山,為表追思之意,陳煒舜於感慨之時,亦撰文細說余英時對《紅樓夢》和古體詩詞的研究,「余氏以思想史家之姿關注《紅樓夢》,是否僅因受到中大當年濃郁的紅學研究氛圍感染?抑或這部小說只不過是他思想史研究之大脈絡下芸芸個案文本之一?」
閩、粵諸語中沒有「您」字,可是「您」字畢竟是書面文字中不可或缺的用語,到底「你」和「您」該如何區分?陳煒舜提到一個常見謬誤:看到「您」字從心部,誤以為表示親愛,而不知其為敬語,竟在情書中以「您」來稱呼對方,其實弄巧成拙。熱戀時以「你」相稱才是真愛呀。
如果詩人並未將作品自行編集,對研究者當然會造成不小障礙。由是觀之,香港浸會大學朱少璋博士新輯《艤舟集.周棄子渡海前詩文百篇》,便是一件嘉惠讀者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