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女獨有戲:韓國女性獨立電影系列」——父權社會下的女性視角

報導 | by  虛詞編輯部 | 2023-06-26

近日「#MeToo」運動在台灣發展得如火如荼,在政界、文化界以及演藝界接連揭發性騷擾事件,引起各界譁然,揭示在文明社會的表象下,長年隱藏着的性別平等問題。 環顧亞洲之中,韓國也曾爆發激烈的「#MeToo」運動,電影業同樣牽連其中,例如著名導演金基德曾被多名女性指控性侵。在父權色彩濃厚的韓國社會中,女性導演如何透過電影說故事?由香港藝術中心及首爾獨立電影節合辦的「韓女獨有戲:韓國女性獨立電影系列」,將上映八部韓國女性獨立電影,以女性視角描繪個人及社會關注的題目,探討禁忌之愛、洩露私密影像、女性在工作中的掙扎、母性、外貌形象等故事。由電影呈現女性在現代社會下,那些被埋藏着的經歷與掙扎。


向打破性別定型的先驅致敬


韓國電影近年在全球大放異彩,在世界影壇備受關注,但主流作品仍多為男性執導,鮮有女性視角的電影作品。今年「韓女獨有戲」的開幕電影《女影人生》,便是唯一一部由女性導演製作的電影,得以參選代表韓國競逐奧斯卡的電影。《女影人生》導演申秀媛原本是中學教師和作家,毅然放棄教師工作轉行當導演。《女影人生》主角同樣是一名女性導演,在電影之中,主角拍攝的電影乏人問津,而且丈夫不願繼續在經濟上支持她,於是她接下電影資料館的一份工作,負責修復一部1960年代由女導演製作的舊電影《女判事》,在追溯過去的旅程中,主角開始審視自己的人生及電影對她的意義。


《女影人生》既是導演的自述,亦是向勇於打破性別界限的女性電影人致敬。事實上,作為「戲中戲」的《女判事》是韓國首位女編劇洪恩遠的作品,因為性別,洪恩遠在拍攝電影期間歷遍艱辛,甚至曾自責「我為什麼是女生呢」。申秀媛在《女影人生》中揭示,不論是在60年代,還是60年後的今天,在父權思想主導的社會下,從事電影業的女性同樣飽受歧視。申秀媛在訪問中,曾直接道出女性導演在電影業中所面對的質疑:「朝著導演夢想前進時,很多人說『女人超過40歲就別想了』,甚至有製作公司老闆對我說『當什麼導演,先想想家中生計吧』。如果我是男人,他們會說這種話嗎?」60年前的《女判事》,到今日的《女影人生》,見證電影由黑白菲林進化成數碼年代,但社會對女性的壓逼、定型卻依然根深蒂固。


為網絡性欺凌受害者帶來安慰


在台灣「#MeToo」運動中, 私密影片在網上流出的事件備受討論,韓國數年前亦曾揭發「N號房事件」,令社會轟動。韓國新銳導演鄭智慧的首部長片《私密背叛》,便是以私密影片流出引伸的網絡性欺凌為題材,描述暴力倖存者的心路歷程與重生之路。電影中食品工廠女工靜順是一名中年單親母親,單身許久的她,與工廠的新進員工榮秀發生一段秘密戀情。正當靜順對戀情充滿期待之際,她卻發現一段自己的私密影片在各處散播。電影剖開韓國社會針對性別、年齡、階級的歧視問題,透過主角由感到羞辱、痛楚到決定反擊的心路歷程,為網絡性欺凌的受害者帶來安慰與勇氣。而飾演主角的韓國綠葉女星金琴順,其精湛演技更令她在羅馬電影節贏得最佳女演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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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老人同志的抗爭故事


在劇情片之外,主辦方亦特意挑選由女性導演執導的紀錄片放映,而LGBTQ固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題材。由居於柏林的導演潘朴智恩拍攝的《愛情冇Take Two》,講述一對老人同志,為了愛情決定遠走高飛的故事。片中主角李修賢與金仁善在三十六前結識,她們的戀情遭受前夫威脅、不受韓國社會接納,於是她們一起去到完全陌生、言語不通的國家生活,從此在外地互相照顧、克服各種規範。這是她們的愛情故事,也是備受歧視的韓國老人和女同性戀者的抗爭故事。


而導演李素賢的第二部紀錄長片《世越號母親達人 Show》,是以2014年發生的世越號災難為題材。電影紀錄遇難學生的母親,決定上演一場舞台劇,把自己塑造成已故的孩子,追憶逝者的夢想和希望,是一個關於在痛苦回憶中重建和珍惜生命的故事。正如一位母親所說:「我們正在努力拯救世界,這樣孩子們就可以安心地去畢業旅行了。」另一套紀錄片《母女攻心》題材亦與「母親」有關,講述一對母女的故事:女兒13歲時,被診斷為患有厭食症和抑鬱症,需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之後厭食症轉變為暴食症,這讓她多年來持續嘔吐。無助的母親,既對女兒感到愧疚,但又無法了解女兒患病的原因。直至10年後母女重逢,才能打破彼此間的沉默,疏解在這段母女關係中的矛盾、衝突和痛苦。《母女攻心》被評價為「一部非凡、傑出的女性主義電影」,獲得釜山國際電影節「超廣角」單元最佳紀錄片獎。


在上述作品以外,主辦方亦挑選了由多位導演合拍的《對話的藝術》,以諷刺喜劇的形式拍攝一系列二人對談,探討韓國生活中的一些荒誕和不安。導演金惠美首次執導的動畫長片《死亡簡訊》則描述主角是剛從車禍中康復的職業攀登者,在攀岩世界錦標賽即將來臨之際,發現自己懷孕。她努力嘗試擺脫擔任母親的責任,卻發現另一個「自己」希望誕下嬰兒,電影深入探索女性懷孕中的內心世界。而閉幕電影《愛情考古學》是導演李婉旻的第二部長片,講述一個考古學家的愛情故事。新加坡國際電影節形容該電影是「一個年輕女子在挖掘情感深處,再次發現愛的一趟旅程」。


「#MeToo」運動的冒起,或許正反映在父權體制的社會下,女性長期以來無法「好好說故事」,道出她們所遭遇的經歷與壓逼。韓國女導演的電影作品讓我們看見在父權社會下的女性視角,展現不同職業、年齡、取向女性面對的掙扎,與她們作出的選擇。每場電影放映後均有導演出席視訊影後談,讓觀眾可以與導演深入交流電影的創作意念和製作過程。


從台灣 #MeToo浪潮,香港可以參考什麼?個案整理及專業回應——訪性別研究學者及風雨蘭


「韓女獨有戲:韓國女性獨立電影系列」

地點: 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

日期: 2023.06.29 - 2023.08.13

費用: 正價門票港幣85元;優惠價門票港幣68元;套票港幣560元

購票: https://www.popticket.hk/event/women-direct-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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