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三首。夜果傳來〈希聲〉一詩,在破碎雜訊與冷茶斷垣間,將黃昏雨執拗地聽作喚夜鈴,於孤獨中守候微弱的暖意。徐竟勛的〈見梅〉藉登山尋梅與太極意象,以「大逆不道的能指」反思傳統枷鎖,在沉重的石製記憶中重構自我。王兆基在〈離火騷〉交織海難、信仰和遊戲,以癲狂語調及粵語諧音將社會壓力化為壓力煲。 (閱讀更多)
楊在傳來小說,書寫雨夜的荃灣天橋,是杜半生記憶裏的歸宿。成年獨居半山的他,總習慣在雨夜獨立天橋,假裝等人,也假裝安穩。闊別多年的中學同桌流海突然來訊寒暄,轉眼卻驟然離世。一齣名為《天橋的右邊》的遺作話劇,揭開少年時代流言、沉默、善意與錯過,當劇幕落下那句「感謝那個將我從天橋邊拽回的6A32」致詞撞入心頭,杜才驚覺,天橋依舊如故,而被時光埋沒的少年情分與未及道謝的溫柔,早已無處追尋。 (閱讀更多)
漢學家宇文所安於上周離世,香港詩人廖偉棠傳來悼文,追憶01年時因詩友冷霜贈予《追憶》,讀後為之驚艷,他便開始按圖索驥,尋讀宇文氏的諸多譯著。廖偉棠細述宇文所安學思如何打通其文學的任督二脈:〈自我的完整映象〉使他體悟古詩實為自傳,學詩首重鍛鍊完整人格;《韓愈和孟郊的詩歌》打破常規,啟發他視「復古」為前衛的實驗。斯人已逝,但宇文所安筆下那宛曲幽遠的詩境,早已化作廖偉棠創作與教學路上深長不絕的迴響。 (閱讀更多)
當「全部真實」無法言說、公共性退位,鄧小樺不禁叩問時間流逝究竟有何意義。她從《大濛》刻劃的白色恐怖中,看見面對痛苦的兩種姿態:以未來幻覺強渡現下,或以疊加年份為歷史受難定錨。現實既缺乏回望歷史的公義結構,外在救贖難求,鄧小樺遂於阿甘本《剩餘的時間》尋得解答:彌賽亞時間乃編年時序的內在打斷,透過「好像不」的姿態懸置世俗枷鎖,人得以化作「剩餘者」,在日常撐開微妙的內在距離,讓世界樣子悄然消逝,迎向緩慢而的自我醫治。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