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導演尚盧高達病逝 法國新浪潮劃上句號

報導 | by  虛詞編輯部 | 2022-09-22

帶領法國電影新浪潮運動的著名導演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證實已經病逝,享年 91 歲。而隨著尚盧高達的離世,也同時象徵著 60 年前為全球影壇帶來深遠影響的法國新浪潮,終於劃上句號。

法國《解放報》(Libération)引述知情人士消息,確認了尚盧高達的死訊。作為上世紀 50 年代末至 60 年代法國新浪潮的重要推動者,尚盧高達的拍攝手法和敘事風格,常被視為挑戰和抗衡荷里活式商業製作,同時亦把濃厚的政治思想和知識分子的社會關懷注入電影,其作品不但是後輩電影人的啟蒙,也成為往後分析馬克思主義和存在主義等理論的重要文本。

尚盧高達生於 1930 年 12 月 3 日,而且是巴黎第七區一個相當富裕的法國瑞士雙籍家庭。父親是一名醫生,母親則是瑞士投資銀行 Banque Paribas 創辦人的女兒,名副其實是含著金鑰匙出世的上流名門。在巴黎長大,然後到瑞士日內瓦讀書至 1949 年,尚盧高達回到巴黎入讀巴黎大學,十八歲的他開始跟電影結緣,他在戰後發展蓬勃的巴黎投身於當時聚集大量年輕知識分子的「電影俱樂部」(cine-clubs),而這個地方往後就被視為孕育法國新浪潮之搖籃。

尚盧高達在「電影俱樂部」結識了著名影評人 André Bazin 以及幾年後響負盛名的幾位法國導演 François Truffaut(杜魯福)、Claude Chabrol(查布洛)和 Jacques Rivette(希維特)等人,而他亦開始在包括《電影筆記》(Cahiers du Cinema)在內的幾份電影雜誌撰稿。當時的尚盧高達已相當特立獨行,積極抗衡荷里活主流電影製作,到 1960 年初執導《慾海驚魂/斷了氣》(À bout de souffle),由他和杜魯福合作編劇,以即興、跳躍不規則的剪輯和拍攝手法,打破了一般電影的剪接慣例,亦成為了尚盧高達和法國電影新浪潮的起步。

看似鬆散草率的電影製作,最終成為尚盧高達最廣為人知的鮮明風格,於 60 年代,他繼續以驚人的速度製作了一系列前衛電影,在挑戰商業製作的同時,其題材與拍攝手法都相當大膽,譬如批判法國政府濫用酷刑的《小兵》(Le Petit Soldat)更一度禁播。而尚盧高達的名句 —— 戲院,就是每秒 24 格的真理(Cinema is truth at 24 frames a second),亦因而留名影史,成為許多影壇後輩的座右銘。

在 70 年代過後,當法國新浪潮逐漸退場,尚盧高達這位一頭亂髮,總是戴著厚框眼鏡的知識分子導演形象,並以電影批判政治的做法都逐漸不受追捧。然而,尚盧高達從未真正收起導演筒,於後新浪潮年代持續創作。儘管年輕電影導演人材輩出,卻在 2001 年以《歌頌愛情》(Éloge de l’amour)重返康城影展,至 2014 年再憑著戲謔 3D 電影及 iPhone 拍攝的《告別語言》(Adieu au Langage),讓他獲得康城評審團大獎。

在 2019 年,隨著法國新浪潮電影教母安妮華妲(Agnès Varda)逝世,仍然在世的同代導演便只剩下尚盧高達一人。當時已近九旬的他,剛憑著《圖像策》(Le Livre d'image)獲得康城金棕櫚獎,並在訪問中感慨提到,其電影生涯已近尾聲,但仍有未了心願,計畫再拍兩部電影便會放下導演筒,正式退休,也終將成為法國新浪潮的最後餘音:「在這之後,我會說 ── 再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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