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回顧】歇息的先行者，是我們的一部分

2025年，許多熟悉的身影悄然遠去，就讓我們回顧這些逝去的足跡，願這一年逝去的靈魂，於塵世之外安息。

美國著名導演大衛連治（David Lynch）

1946年1月20日-2025年1月16日

「把目光集中在甜甜圈上，而不是甜甜圈中的洞。」

大衛連治（David Lynch）1946年生於美國蒙大拿州米蘇拉，年輕時期就讀美術學院，後搬至洛杉磯始於美國電影學院學習電影製作。1976年，他的首部劇情長片《擦紙膠頭》面世後，因其超現實的視覺風格備受一眾影迷追捧，更被形容為70年代最重要的午夜電影之一。《失憶大道》、《象人》、《藍色夜合花》，一部部迷幻詭異的作品，奠定了大衛連治超現實主義大師的名銜，更憑藉三部電影獲提名奧斯卡最佳導演。

大衛連治曾於訪談透露自己因長期吸煙患上肺氣腫，難以再執導作品，後於2025年1月16日逝世，終年78歲，他的死訊由家人於社交媒體上發佈，形容他的離開有如此刻世界多了一個破洞。「但他必定會這樣說，『把目光集中在甜甜圈上，而不是甜甜圈中的洞。』（Keep your eye on the donut and not on the hole）」

香港前議員邵家臻

1969年6月3日-2025年1月10日

「就算最終被壓碎，但之前換來的時間也是值得的。」

邵家臻1969年生於香港，曾任專欄作家、文化評論人、電台及電視節目主持、社工、大學講師、立法會議員。於1989年入讀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系，畢業後投身社工界，2007年於浸大職任社工系講師，2016年當選「社會福利界」功能界別立法會議員。

邵家臻著有十多本著作，主題繁多，包括青年議題、社會議題、語言、愛情、性別、囚權等，如《字謔香港》、《逆構青年》、《後青年研究》、《唔X唔鬆化》、《Letters in a Bottle——非情書》、《感情缺失——香港情緒學》、《帶一本書去坐監》、《坐監情緒學》等。2019年4月因佔中行動被判「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罪名成立，監禁8個月。2020年12月，邵家臻出獄後成立民間組織「石牆花」，關注囚犯權益及獄中待遇問題，為囚友提供物資及情緒上的支援。2021年9月，石牆花宣布解散。2025年1月10日，邵家臻因胃癌手術後現併發症逝世，終年55歲。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秘魯作家兼詩人馬利奧·巴爾加斯·略薩

1936年3月28日-2025年4月13日

「第一等的任務不是生存，而是寫作。」

馬利奧·巴爾加斯·略薩（Mario Vargas Llosa）生於1936年，16歲時創作了首部舞台劇劇本《印加的逃亡》，後來就讀於聖馬可斯大學，修習法律與文學。1958年，他獲得獎學金前往西班牙馬德里大學深造，並在歐洲期間開啟了文學創作生涯。

略薩一生創作了包括《城市與狗》、《綠房子》、《酒吧長談》、《潘達雷昂上尉與勞軍女郎》、《世界末日之戰》等在內的五十多部小說，以其詭譎瑰奇的創作技法和豐富多樣且深刻的內容聞名，被譽為「結構寫實主義大師」。《城市與狗》與《綠房子》兩部著作為他贏得了秘魯國家小說獎及西班牙文學批評獎等多項殊榮。

2025年4月13日，馬利奧·巴爾加斯·略薩在親人的陪伴下安詳離世，享年89歲。

音樂才子方大同

1983年7月14日-2025年2月21日

「成長是永遠 離別是空懸 / 在千尋之外 我依然存在」 —— 〈才二十三〉

方大同1983年生於美國夏威夷，成長於上海、廣州與香港，自幼浸淫靈魂樂、爵士樂與 R&B 的西方樂風。2005年發行首張個人專輯《Soulboy》香港出道後，作品大量將正宗R&B、藍調與靈魂樂等元素融入華語樂壇，帶來不少膾炙人口的音樂作品，包括〈愛愛愛〉、〈Love Song〉、〈三人遊〉、〈特別的人〉、〈才二十三〉，且獲獎無數，2008年奪得叱咤樂壇男歌手金獎，且6次提名台灣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獎，並於2017年憑《西遊記》奪下第28屆的獎項，成為繼張學友及陳奕迅後第三位獲得該獎的香港男歌手。

方大同曾於2010年因操勞過度患氣胸而數度住院，2016年成立個人廠牌「賦音樂」後淡出幕前，2024年推出最後一張專輯《夢想家》，並發文表示此專輯為「病中專項」。2025年2月21日，方大同安詳去世，終年41歲。

「詞壇聖手」、香港填詞人盧國沾

1949年5月2日-2025年3月19日

「常見明月掛天邊 / 每當變幻時 / 便知時光去」 —— 〈每當變幻時〉

盧國沾1949年生於廣東新會，師從康有為弟子盧湘父，研習《三字經》、《千字文》等經典，奠定了其日後創作的深厚文學根基。曾任無綫電視創作主任、佳藝電視推廣總監、麗的電視宣傳總監，1983年因不滿管理層作風辭職，結束了長達15年的傳媒生涯。盧國沾的填詞生涯始於1975年，《巫山盟》主題曲則是他首次涉足填詞之作。1978年加入麗的電視後與作曲家黎小田合作，《天蠶變》主題曲正式開啟填詞生涯的輝煌時期。

《陸小鳳》、《小李飛刀》、《大俠霍元甲》、《長城謠》、《每當變幻時》、《漁火閃閃》，從武俠劇主題曲至鄉愁或家國情懷之作，題材廣泛，詞作金句四出，逐成為港人集體記憶一部分，具「詞壇聖手」、「詞聖」稱號，並與黃霑、鄭國江並列為香港粵語流行樂壇早期的三大填詞人。

2001年，他榮膺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頒發的「CASH金帆音樂獎CASH音樂成就大獎」，由時任民政事務局局長林煥光頒獎。2015年，他在香港電台第三十七屆十大中文金曲頒獎典禮上獲頒「金針獎」，這是香港樂壇的至高榮譽。

2025年3月19日，盧國沾於睡夢中逝世，享年75歲。

著名詩人鄭愁予

1933年12月4日-2025年6月13日

「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 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 / 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賦別〉

鄭愁予1933年生於山東濟南，本名鄭文韜，年輕時期隨軍赴台，16歲時自費出版第一本詩集《草鞋與筏子》，1968年前往美國深造，進入名作家聶華苓所主持的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班」研究。他陸續獲得愛荷華大學藝術碩士學位、新聞學院博士學位，以及加州世界文化藝術學院文學博士學位。鄭愁予歷任《創世紀》詩刊編輯、東海大學外文系講師及國立藝術學院（今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教授，又曾在香港大學等多所院校講課。

鄭愁予被譽為「浪子詩人」，在1958年發表〈錯誤〉後聲名大噪 ——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成為華文世界廣為傳誦的經典詩句。鄭愁予一生著作豐富，作品被台、港等華語地區選入教科書，曾出版多本詩集，包括《寂寞的人坐著看花》、《衣缽》、《雪的可能》等。

鄭愁予於2025年6月13日於美國辭世，享年91歲。

「香江四大才子」之一、文化人蔡瀾

1941年8月18日-2025年6月25日

「有什麼事能令你大笑一場？那麼，重複去做吧！絕對沒錯。」

蔡瀾1941年生於新加坡，祖籍潮州，父親蔡文玄為詩人，母親洪芳娉則是小學校長。後赴日留學，攻讀電影科編導系。1963年定居香港並加入邵氏，擔任製作經理長達20年，後加入嘉禾電影公司，監製了一系列膾炙人口的成龍電影，如《警察故事》、《龍兄虎弟》、《城市獵人》及《重案組》等。

蔡瀾於80年代開始寫作，於東方日報》、《明報》、《壹週刊》及《蘋果日報》撰寫專欄、雜文及食評專欄，至今出版逾60本書籍，其中《蔡瀾食單》系列系統整理了他二十多年來的飲食文章，被譽為飲食百科全書。

蔡瀾與金庸、黃霑、倪匡並列為香港四大才子，橫跨電影、飲食、文化等多個領域，對香港的文化發展影響深遠。

2025年6月25日，蔡瀾於香港養和醫院安詳離世，享年83歲。

序言貓店長未未

1999年-2025年6月30日

香港獨立書店序言書室貓店長未未，「未未」其名靈感來自中國行為藝術家艾未未。自2011年6月由經理帶到序言書室，寄身書店任職店主十五載，陪伴不少顧客成長，見證不同作品出版，流傳。未未離世消息傳出後，引來文藝界人士紛紛發文悼念。

未未本來是上水街頭出沒的浪浪，後與序言Timmy結緣，後來未未左眼受傷，Timmy便帶到書店生活。未未多年來一直盡忠職守，親切黏人，曾到訪序言的愛書者的手機相簿中，也一定有未未與書的身影。2025年6月30日，未未承風而去，往彩虹橋上，返回喵星。

著名歷史學家許倬雲

1930年9月3日-2025年8月4日

「真正的知識分子，他的國不在掌聲，他的國在推廣知識領域時的工作，對知識時刻質疑，時刻尋找。」

許倬雲1930年生於福建，1956年取得台大歷史系碩士學位後赴笈美國，1962年取得芝加哥大學哲學博士學位。此後六十年間，治史論學，終生不綴，一生著作頗豐，包括《中國古代社會史論》、《漢代農業》、《西周史》、《萬古江河》等，1980年當選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2024年獲第六屆唐獎漢學獎，並將5000萬新台幣悉數捐出，以鼓勵漢學研究。

許倬雲曾任教多校，推動學術研究，1970年開始，許倬雲長期在美國匹茲堡大學任教，後來在香港中文大學擔任偉倫教授及中國研究榮譽教授，並在夏威夷大學、杜克大學及香港科技大學等機構擔任講座教授。許倬雲曾提出「中國文化三原色」理論，其將中國文化比喻為三種基本顏色，分別為「親緣團體」、「精耕細作」與「文官制度」，以解釋中國文化的核心元素和演變過程。除了提出「三原色」理論之外，亦關注台灣民主發展。他從自由主義人文學者立場，持續發表言論，以推動民主進程。

2025年8月4日，許倬雲於美國逝世，享年95歲。

義大利時尚之王Giorgio Armani

1934年7月11日-2025年9月4日

「若能被視為一種率性而雋永的風格創造者，那將是最完美的讚譽。」

Giorgio Armani 1934年生於義大利皮亞琴察（Piacenza），曾前往米蘭學習醫學，立志成為醫生。後來在義大利一家百貨公司 La Rinascente 任職櫥窗設計後，開啟他的時尚之路。1960年代，義大利商人Nino Cerruti 邀他合作，為品牌Hitman重新設計，除了讓他正式成為設計師，其作更成為標誌性西裝的初代版本。1975年，他與Sergio Galeotti共同創立Giorgio Armani SpA公司與同名品牌，打破傳統僵硬風格的束縛，通過解構傳統男士西裝，重新定義了時尚界的審美標準，灰米色更成為他的標誌性顏色。

Giorgio Armani被譽為「首位後現代設計師」。他所設計的服裝更在不少經典電影中亮相，包括《蝙蝠俠：黑夜之神 The Dark Knight》和《華爾街狼人 Wolf of Wall Street》等。不僅服裝，Giorgio Armani更涉足香水、化妝品、酒店餐飲等多個領域，旗下的品牌包括高端的Giorgio Armani、年輕化的Emporio Armani以及街頭風格的A|X Armani Exchange。

2025年9月4日，Giorgio Armani於米蘭安詳逝世，享年91歲。

香港資深傳媒人胡菊人

1932年10月12日-2025年9月3日

「偏頗等如自殺。」

胡菊人，原名胡秉文，筆名華谷月，1932年生於廣東順德，初中移居香港，就讀珠海書院英語系時開啟寫作生涯。1967年應《明報》創辦人查良鏞（金庸）邀請，擔任《明報月刊》總編輯一職長達13年。在任期間，《明報月刊》除刊登學術文章外，亦刊載知識與趣味兼備的文章，使其從純學術刊物轉型為綜合性高水平讀物。後來胡菊人與陸鏗共同創辦《百姓》半月刊，並兼任總編輯，《百姓》為香港首本結合新聞、時事和文化評論的雜誌，繼而吸引不少新聞及文化界人士供稿。

胡菊人於大專時期開始從事寫作，文章散見於《明報》、《東方日報》、《星島日報》、《良友》等報刊專欄。他亦編輯多本書籍，如《中國當代散文選》及《1997・香港：香港地位問題資料匯編》。其著作包括《坐井集》、《旅遊閑筆》、《紅樓、水滸與小說藝術》、《文學的視野》、《小說技巧》、《李約瑟與中國科學》、《河殤、河傷》及《小說金庸》等。

2025年9月3日，胡菊人於睡夢中離世，享年92歲。

英國靈長類動物學家珍古德（Jane Goodall）

1934年4月3日-2025年10月1日

「你的生命具有它的意義，而你活著的每一天，你會在這世界上造成改變，而你有權選擇，你想要帶來的改變是什麼。」

珍古德（Jane Goodall）於1934年4月3日出生於英國倫敦，自幼對動物充滿熱情。1957年前往肯亞，在奈洛比自然歷史博物館結識考古學家路易斯・利基，1960年獲其資助前往坦尚尼亞貢貝溪國家公園展開黑猩猩研究。她以親近觀察、為黑猩猩命名並記錄其情感與社會行為的非傳統方法，於1960年首次觀察到黑猩猩使用工具，顛覆「工具為人類獨有」的觀念，其研究成果先後刊於《自然》及《國家地理》。1977年成立珍古德研究所，推動黑猩猩保育與環境保護，並於1991年發起「根與芽」青年計畫，倡導全球環保行動。她後半生致力公共倡議與教育，獲多項國際榮譽，包括聯合國和平使者、英國女爵士及坦普頓獎等。

2025年10月1日，珍古德於美國加州洛杉磯巡迴演講期間因自然原因安詳離世，享壽91歲。

奧斯卡金像獎影后戴安姬頓（Diane Keaton）

1946年1月5日-2025年10月11日

「我若什麼都不懂，沒學到什麼，年紀增長並沒有讓我更有智慧。」

戴安姬頓（Diane Keaton），本名黛安・霍爾（Diane Hall），1946年1月5日出生於美國洛杉磯。年輕時移居紐約發展演藝事業，1969年憑活地亞倫編劇的電影《傻瓜，再來一次》獲東尼獎提名，嶄露頭角。1972年於法蘭斯・哥普拉執導的《教父》中飾演凱・亞當斯一角，並於續集續演，確立其荷里活地位。

1977年，她在活地亞倫的《安妮荷爾》中憑藉獨特魅力與風格奪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並同時獲英國影藝學院電影獎及金球獎影后。其後以《亂世情天》、《一切從心開始》、《愛你在心眼難開》等作品三度獲奧斯卡影后提名，亦主演《新岳父大人》、《寶貝炸彈》、《大婆俱樂部》及《高年級姐妹會》系列等廣受歡迎的電影。她同時涉足導演、攝影與寫作，執導《天堂》、《弦外之音》、《掛斷》，並出版自傳《Then Again》及多本攝影集。2024年上映的《夏令營》（Summer Camp）則成為其銀幕遺作之一。

戴安姬頓於2025年10月11日在美國加州辭世，享壽79歲。

香港藝人許紹雄

1949年11月4日-2025年10月28日

「再大的事情，三年之後，都是小事。」

許紹雄1948年生於香港，活躍於影視界逾50年，人稱「Benz雄」。經典角色眾多，如《使徒行者》的「歡喜哥」、《新紮師妹》系列中「方鍾Sir」等，深受觀眾喜愛，被譽為「綠葉王」。

2025年10月28日，許紹雄因癌症引發器官多重機能衰竭離世，終年76歲。

著名哲學家、詩人李天命

1945年5月5日-2025年11月26日

「正確的思維方法，就像荒夜裡的一盞風燈。提著自己的風燈，照亮未知的旅途，這就叫獨立思考。」

李天命1945年生於香港，1968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哲學系，1970年獲中大哲學碩士學位，1975年於美國芝加哥大學取得哲學博士學位。同年起任教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至2005年退休。教學三十年，課堂以重視思考方法與邏輯分析見稱，深受學生歡迎。其哲學思想以英美分析哲學為本，他的思想體系主要分為思方學與天人學兩大板塊。思方學是他獨創的思考方法學，強調語理分析，即語言、邏輯、理據理三者並重；並創立「四不架構」謬誤分析法，不當預設、不當二分、不當類比、不當歸納。這套工具至今仍是華語世界最實用、最普及的謬誤剖析框架。對華語世界的批判思維教育影響深遠。

李天命著作包括《存在主義概論》、《語理分析的思考方法》、《李天命的思考藝術》、《哲道行者》、《殺悶思維》、《不定名》等，並出版詩集《李天命詩集──寒武紀》。其中《李天命的思考藝術》至今累印逾50版。

李天命於2025年11月26日辭世，享年80歲。

建築名匠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

1929年2月28日-2025年12月5日

「我總想表達流動感。我被那摺痕所吸引 —— 它承載了我們對愛與溫暖的最原始感受。」

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原名 Frank Owen Goldberg，1929年生於加拿大多倫多，1947年隨家人移居美國，其後就讀南加州大學建築系，並曾於哈佛大學進修都市規畫。1962年在洛杉磯成立個人事務所，1978年以改造聖塔莫尼卡自宅，展開其以非傳統材料、自由造型與強烈雕塑感著稱的創作生涯，被視為解構主義與後現代建築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法蘭克・蓋瑞作品以突破傳統建築形式聞名，其不規則造型、流動曲線，並率先在建築領域引入工業級三維設計軟體，實現高度複雜的造型。代表作包括西班牙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洛杉磯華特迪士尼音樂廳、巴黎Louis Vuitton基金會、布拉格「跳舞的房子」等，對全球城市設計與文化建築產生深遠影響。1989年獲普立茲克建築獎，並獲多項國際榮譽。其在東亞首作、台中水湳「中國醫藥大學美術館」於今年5月動土，尚在興建中。

法蘭克・蓋瑞於2025年12月5日在美國加州辭世，享壽96歲。

慈善家、資深新聞工作者何鴻毅

1932年10月22日-2025年11月30日

「懂得施，方能受」

何鴻毅1932年生於香港，出身出身顯赫的歐亞混血家族，祖父母分別為香港開埠初期的富商何東爵士及張蓮覺居士，父親為抗日名將何世禮將軍。戰後返港就讀嶺南學校及培正中學，其後赴美升學，1956年獲科爾傑大學文學士學位，1958年取得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碩士學位。早年投身新聞界，曾任職《匹茲堡新聞》及《國家地理雜誌》，返港後接掌《工商日報》及晚報，並出任香港報業公會主席，積極推動業界交流與新聞自由。

何鴻毅退休後定居加拿大溫哥華，專注佛學研究，1994年創立加拿大東蓮覺苑，並創辦佛教網上媒體《佛門網》。2005年成立加拿大東蓮覺苑基金及何鴻毅家族基金，長年資助佛學研究、中華文化藝術教育及國際展覽，更心繫本土的文化培育，尤其重視啟發新生代。其基金會在香港策劃多個藝術教育計劃，透過攝影、寫作和舞蹈等多元媒介，激發青少年的創意潛能。

何鴻毅於2025年11月30日在加拿大溫哥華安詳辭世，享耆壽93歲。

美國亞裔紀錄片先驅崔明慧

1952年-2025年12月7日

「紀錄片工作者的精神在於必須表明立場——縱使這可能會危及你的家庭與財富，你仍必須表明立場。否則，還有誰會去做呢？」

崔明慧原名柴明慧，1953年生於上海，擁有中韓血統，童年歷經文化大革命，後經香港移居韓國，再於14歲赴紐約定居。她早年投身政治與社會運動，曾參與黑豹黨紐約分會，後轉向影像創作，並於1970年代初促成「第三世界新聞短片社」（Third World Newsreel），致力製作關注有色人種與社會運動的影像作品。

崔明慧創作生涯橫跨半世紀，作品逾八十部，代表作包括《從鐵釘到紡錘》、《密西西比三角洲》，以及與Renee Tajima-Peña合導的《誰殺了陳果仁？》。該片獲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提名及Peabody Award，被視為美國亞裔民權運動的歷史基石。 除創作外，她亦執教逾35年，長期任教於紐約大學提斯藝術學院。2023年，Hot Docs國際紀錄片影展頒發終身成就獎，表彰其對紀錄片與亞裔影像文化的深遠貢獻。

2025年12月7日，崔明慧在紐約曼哈頓寓所於睡夢中安詳辭世，享壽72歲。

日本知名電影導演原田真人

1949年7月3日-2025年12月8日

「比起傳達意義，我更想拍出那個當下的空氣感與感情的奔流。」

原田真人1949年生於靜岡縣沼津市，早年曾赴英國修讀語言，後赴美國發展，並為史丹利·寇比力克（Stanley Kubrick）名作《烈血大風暴》擔任日語字幕翻譯與配音導演。1979年回流日本，以《Goodbye, Flickmania》開啟導演生涯，作品風格大膽，擅長探討社會議題與歷史轉折，代表作包括《神風72小時》、《金融腐蝕列島》、《澀谷24小時》及《超越巔峰》，多次榮獲國內外電影獎項肯定。

原田真人同時也是小說作家及演員，著作包括《絕望公路》、《GUNHED》、《TORAO》等；演出作品涵蓋《最後武士》及《霍元甲》，展現跨影像與文學的多重才華。其作品兼具社會寫實、歷史史詩與犯罪動作類型，對日本影壇及國際電影界均具深遠影響。

原田真人於2025年12月8日凌晨12點39分在東京某家醫院逝世，享年76歲。

「樹仁之父」胡鴻烈

1920年3月5日-2025年7月28日

「我已經完成了歷史的使命，無愧於天地，亦無悔於今生。」

胡鴻烈1920年生於浙江紹興，1942年畢業於中央政治大學外交系，後遠赴海外深造，1952年獲法國巴黎大學頒授法學博士，並於1954年取得英國倫敦大律師資格。胡鴻烈博士之後回港執業，並曾任香港立法局議員，積極參與社會民生與教育事務，努力推動中文為官方語言。

1971年，胡鴻烈與妻子鍾期榮以積蓄創辦樹仁書院，分別擔任校監和校長，並於1976年獲政府承認其專上學院資格，覓地遷校、廣建校舍，學院於2006年獲政府宣佈為香港第一間私立大學。教育以外，胡鴻烈更於70年代推動廢除立妾制度，與妻子合寫《香港的婚姻和繼承法》，務求更多人得到保障。胡鴻烈在社會民生及專上教育的重大貢獻，贏得各界讚譽：1976年獲英女皇頒發英帝國官佐勳章（OBE）及太平紳士勳銜（JP）；1998年獲香港特區政府頒發金紫荊星章，2008年獲頒大紫荊勳章等。

2025年7月27日，胡鴻烈在親人陪伴下安詳離世，享壽105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