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每次冥王星靠近的時分】序章

詩歌 | by  嚴瀚欽 | 2023-05-19

「當時間這條最硬的直線被彎成了一個環,世界成了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劉慈欣


世界:

移動的軌跡

強加釋義的人群


我們仰視生命的禁區——暗黑之地

猜算那顆光線缺席的矮行星

與我們之間的引力,像愛

或者死亡一般的東西


猜度沙丘、飛船、心形的冰原

猜度一些或然存在的海洋

如何在想像力的深空,恆久地湧動


一些運勢揚升,自然也有失落的人

永遠定格在陽光找不到的地方


能量流,不斷往新世界的方向挪移

這一點點可捕可視的行跡

足以讓我們把萬物運行的方式

想象成橢圓形的——


革命,階級,權力的更動

自由,解放,復興,摧毀與重生

人們總是迷戀於此類

可以四處拼置的詞語

若把它們串連成線,或許

也是橢圓形的


躍躍欲試的小人物

在徹底弄清公轉的規則之前

正高仰著頭,耐心地癡等


而星體只是我們

投放在天空中的影子

距離六個地球時差的未來

把眼睛,從茫茫的天空放下之後

我們能否發現自己突如其來的失敗


就像突然發現

在宇宙中流浪的方式

只是把所有未能顯形的影子

投放在星軌的輪迴之中


把失重浮懸的幻想

凝結成巴掌大小的氮液雪片

在另一種旋繞中久久都不落下


——這些都不是想像力應該有的樣子


那一年,克萊德.湯博24歲

在望遠鏡的背後不知疲倦地笑著


如今他已長閉雙眼,一道以地球的山

和地球的海為背景的弧光

在宇宙中冰冷地懸掛


如果說,我們將隨著冥王星

——那個把死亡當做暱稱的星體

走入一個全新的紀元

一切迴旋環繞的,會不會也只是

尚待檢驗的,又一篇序章而已


2023.4.2凌晨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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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瀚欽

寫作若有意義,便是在寫作的過程中,將「意義」去除,只留下「寫作」本身。2022年夏出版詩集《碎與拍打之間》,一本失敗的實驗品,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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