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宙傳來散文,從伴星Siwarha注定被主星吞沒的軌跡說起,寫一對男女在星體命數裡照見愛情初生時的畏怯。天體的消亡尚需十萬年,人的動搖卻只在一瞬。他們分食一塊蛋糕,刀叉切開奶油,也像切開一場尚未命名的撞擊。愛還沒有發生,便已被他們辯證成灰——有些距離,比相撞更接近永恆。

台灣攝影藝術家姚瑞中在《廢墟啟蒙》分享會,回顧他30年來踏查台灣廢墟的創作歷程。姚瑞中會上回溯2005年北美館個展時的茫然,將個人荒廢轉化為對宇宙成住壞空的體悟,廢墟遂成為其生命無常的鏡照。姚瑞中以近乎儀式感的慎重,記錄時代遷徙、冷戰遺跡與信仰崩解。他分享潛入湖山寺、金門地雷區、民雄鬼屋等驚險經歷,笑言廢墟既是冒險場域,亦是療癒心靈的公園。同時他又以「人生即廢墟」勉勵讀者直視無常,荒蕪之中自有永恆啟蒙。

姚金佑傳來《永遠在一起》(港譯:《長相黐守》)影評,認為電影作為一部肉體恐怖電影,戲中探討著現代社會中愛情如何面對疏離與永恆的渴望。姚金佑指出戲中以屍體意象、柏拉圖陰陽人神話及連體怪物暗喻創傷、愛與接納,結局以二人成為一張常人面孔,反問共生與自我消解的可能,其概念之新穎,為肉體恐怖類型的電影帶來不一樣的哲思。

今年是日本文豪三島由紀夫誕辰100週年。為慶祝三島由紀夫對文學以及藝術的貢獻,日本在三島由紀夫文學館與GYRE GALLERY舉行兩場展覽活動,分別為《珠玉の100選》和《永恆輪迴中的虛無:三島由紀夫誕辰100週年=昭和100週年》。前者精選了三島由紀夫的100件珍貴資料,後者則邀請八位藝術家以其遺作《豐饒之海》為靈感,重新詮釋小說中「虛無」與「再生」的主題。

香港這座城市在空間與家的議題上充滿矛盾與衝突。方太初以此為靈感,在香港逸東酒店舉辦《臨時居所:永恆或不永恆的家》展覽,聚焦於1950年代至2000年代香港文學中關於臨時居所的書寫,探討木屋區、安置區、難民營、過渡房屋及劏房等不同類型臨時居所中的家與空間關係,反思在這座充滿悖論的城市裡,棲居、遷居與過路如何構成從「香港居」到「居香港」的過程。若觀眾出席25號的講座,更即可獲贈不設發售的《臨時居所:永恆或不永恆的家》一書。

「姣際朗誦節」是一個為詩歌而生的聚會,每月舉辦一次。舉辦人謝曉陽認為透過以粵語朗誦詩作,在聲音中釋放文字的力量,讓語言不只是紙上的印記,更成為震動空氣的靈魂。她表示,「姣」不只是大膽、張揚,更是一種對表達的熱愛與無畏。是次「姣際朗誦節」將詩歌版圖再次擴展,邀請來自內地的年輕詩人們參加。謝曉陽明白,縱使他們未必以粵語書寫,卻同樣帶著創作熱情,跨越地域,以詩探索自身、回應時代,並透過「姣際朗誦節」分享他們的聲音。黃語蝶如風鈴在安寧與懷疑之間顫響;孫鑰如水母般游弋於流動的夢;李盲讓禪意在數碼時代碰撞出荒誕的火花;柯博凱以俳句層層疊疊的呢喃;談炯程捕捉各種光影,低語日常的靜謐與無限。

10月15日尼采誕辰。尼采曾說,「哲學家生產的首先是他的生命(其次才是他的作品);生命是他的藝術品。」尼采一生多舛,儘管他不斷試圖用各種概念來推進其對生命本質的肯定(上帝已死、超人、永恆回歸、權力意志、酒神戴奧尼索斯、觀點主義等等),但亦難逃疾病與孤獨為他帶來的折磨。因對其言論的片面摘取,後世談論尼采時很容易將其誤歸為「悲觀哲學」,然而,他一直試圖肯定的,是命運中苦難與痛苦的價值。「你們曾對一種快樂說『是』嗎?喔,我的朋友們,那你們也應對一切痛苦說『是』。」一同回顧尼采的一生,並從中觀察期思想轉變的三個時期,去觀察尼采是如何以生命面對苦難、肯定苦難、超越苦難,繼而成為超人。

讀詩三首。林閒反復折返地探討文字、書籍與時間的關係,反映人類對於生命輪轉的體悟。泛涵則指出現代社會對文學的冷漠和遺棄,呼籲守護文學精神。文津則不斷重複的「悲傷」情緒,昭示了詩人對於時代變遷的深切感受。

Martin McDonagh 過去編導的悲喜劇都有種年代感,一眾現代人在被歷史遺忘的場景中,上演一幕幕悲喜交集的恩怨情仇,感覺與觀眾又遠且近。今年《伊舍利林的女妖》直接設定在1923年的愛爾蘭,看似遙遠的過去,故事卻比以往貼近觀眾心房。導演就似戲中那隻不再尖叫的報喪女妖(Banshee),看膩了人世恩怨,所以默默地旁觀着人類的荒謬,並將永恆的死結娓娓道來:創造與毀滅的共生關係會無聊地循環下去。

台劇《華燈初上》以台灣80年代的條通文化作為故事背景,描繪出日式酒店(夜總會)的人生百態,利志華則由此聯想到古典名著《賣油郎獨占花魁》。端看古今世道,但凡與人類慾望息息相關的行業皆歷久不衰,風月行業尤甚。中國古典小說不乏風月題材,不論時代、亦不問貴賤,盡顯權貴與市井之人欲橫流、世情冷暖,《賣油郎獨占花魁》更處處可見主角花魁娘子所經歷的風月磨難和從良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