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藍的天」於上月出版《賣書者言》一書,集結本地19間獨立書店的賣書人故事,細述他們心中的夢與所承載的悲與喜、哀與樂。負責《賣》的編輯阿豆在序中認為,賣書的人都是浪漫的,而香港獨有的「二樓書店」盛載著無數尋夢者的情懷,也是讀者撫慰心靈的避風港。然而,近年這股百家爭鳴的獨立書店浪潮,卻在主流媒體與官方視角中「被隱形」。《賣書者言》正是為記錄這段被忽略的歷史而生,窺見香港當下不一樣的文化風景 。

由韓國導演尹佳恩執導、奉俊昊大讚的《若問世界誰無傷》於年初上映。電影講述高中生主仁因一紙反對性罪犯重返社區的聯署,揭開內心傷疤,以另類視角刻畫性暴力受害者。虛詞編輯部由此組成小輯,收錄三篇影評文章:周丹楓以「風景論」為切入點,剖析電影如何揭示社會中無處不在的權力結構與「武裝現實」;葉嘉詠從敘事學中「呈現」與「講述」角度,道出電影如何處理性侵創傷沉重議題;左筠指出《若》大膽打破性暴力受害者的刻板印象,認為電影呈現受害者雖創傷的後遺仍在,但不妨礙個體長成自己喜愛的模樣。

在曾金智眼中,澳門是一座在霓虹與石板路之間呼吸的城市,像一本厚重的書,封面是繁華,內頁卻藏著無數細膩故事。他在澳門旅居時,親眼見識賭場輝煌表象的背後,是一種被精密計算的空洞逃避,而街巷的奶茶、鑊氣,則是居民用日常節奏對均質化全球景觀的柔軟抵抗。「縫隙」是殖民與信仰的象徵印記,在澳門以斑駁的方式持續呼吸。這座城市的光譜,從極致的物慾橫流到極致的家常溫情,共同編織出無法被簡單定義的複雜靈魂。

惟嶼傳來《逃走》影評,指出電影透過舞台劇式重演與超現實對話,以影像介入歷史事件,嘗試打破國家敘事的「罪犯=單一惡」框架,導演足立正生亦利用日語「逃走」與「鬥爭」同音的雙關,將隱匿詮釋為未完革命的延續形式。惟嶼認為導演將「總體化敘事」對個體真實性的潛在壓抑,並結合其早期的「風景論」,剖析權力結構如何隱匿於日常景觀之中,以及逃亡者如何在現代化的暴力秩序下,以肉身延續未竟的抵抗。

在M+潛空間裡,有一台單車,正對著一個大螢幕,螢幕裡寫著大大的「荒蕪之地 地少山多」。只有當觀眾走上單車,雙腿往前蹬,螢幕跟著你踩的方向前進、移動,眼前的字沿著街道兩旁排開,一個個方格像一幢幢樓,讓觀眾遨遊在一片字海之中。這是藝術家Jeffrey Shaw(邵志飛)與作家董啟章合作創作的互動媒體藝術作品《可讀城市 香港》(Legible City Hong Kong)。

香港和澳門兩座城市之間,一直保持著既親近而又迥異的複雜關係,同聲同氣,身世卻不盡相同。今期《無形》以「澳門時間」作為主題,邀請不同作家撰文,以「時間感」對應澳門的人文風景,也嘗試一探澳門「人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