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鎮業監製港台單元劇《浮城絮語》:地震的六種世界,遇見也斯的文學遺蹟

其他 | by  虛詞編輯部 | 2020-04-08

潛伏於城市底下的概念與隱喻


地震,在絕大部分的香港人看來,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上世紀末的台灣「921」大地震、2008年四川的汶川大地震、2011年的東日本「311」大地震,對普遍的香港人來說,只屬見於國際新聞的他者故事,畢竟,並非發生在我們的城市,頂多施展一下樂善好施之心捐款賑災,或將它們當成數字般每年紀念一次。

然而,我們與地震的距離,真的有所想像般那麼遙遠嗎?今年年頭,接近大嶼山及長洲的對開海域,就曾發生過3.4級地震,香港天文台接獲超過逾千名市民報告,感受到是次維持約三至四秒的震動。事實上,自1905年開始記錄本港有感地震以來,香港天文台至今共有187次強度不等的有感地震紀錄。

當我們無視地震發生的可能性時,這些年它卻實實在在地於我們身處的城市發生。這種似無還有的日常,與其說是生活經驗,更是潛伏於城市底下的概念與隱喻,只是我們選擇將它忽略而已。它可能是正在發生或將會發生的事件,卻難以感受、有待顯現,而影響將會是具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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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之後》劇照)


所謂的遙不可及,說穿了也不過是個假象,恰似最近肆虐全球的肺炎病毒般,一下子瞬即翻起千層巨浪,痛擊全球各國的經濟體系。假如有天,香港地震如同瘟疫般,不再只是天方夜譚,我們將會如何承接它呢?港台電視31即將播出的《浮城絮語》,正是由此角度出發,以六部風格迴異的影像作品,以不同的敍事路徑,探求我城的內在真實與描繪。

地震如引子,《浮城絮語》的六集單元劇,由小野盧鎮業擔任監製,故事包括《仲夏一個週末》、《氹氹轉》、《避雨》、《流浮》、《遊夢》 、《浮城之後》,主題設定以「地震」為原點,藉著香港發生地震的共同母題,爬梳香港社會當下的精神狀態,凝視這個時代的抽離、壓抑、憂患、恐懼與奇想,刻劃不同年紀、性別、階級、國族的人身處在這共同命運下,有著怎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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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氹氹轉》劇照)


當世界一切安然無恙的時候,任憑閣下再有居安思危之心,都難以說服其他人危機正在逼近,跟別人說地震隨時也有可能發生,恐怕只會被當成瘋子看待,更可怕的是,當我們此刻正身在極權的魔爪之下,一句勸諫或許換來「破壞社會安寧,顛覆社會秩序」的莫須有罪名,就像最早公開疫情的「吹哨者」李文亮醫生。



當地震不再如想像般遙不可及

然而,假若香港某天真的發生地震,城裡的人又會如何應對呢?在單元劇《仲夏一個週末》裡,那場黎克特制四點五級的地震,並沒對城市造成甚麼大影響,卻讓初升中一的郭柏志,因地震而開始幻想校園出現不同的動物作為朋友,徘徊在現實壓力與幻想世界國度;在《浮城之後》的故事裡,一次地震時的撞擊,在無意識中一窺主體意識的浮城。人在意識殆盡前,腦袋回放你深刻於記憶的影像,像求生機能,生命燃灰,潛藏的記憶是主體意識的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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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一個週末》劇照)

出生與死亡,結合與分離,生活與生存,一切都消融在沉默之內。或許,地震的影響不會每次都來得驚天動地,但卻一點一滴改變著每個人的微觀世界,透過城裡的點與線連繫起來,再如病毒般在社區慢慢擴散,宏觀地影響著這個城市的命脈,將潛伏於城市底下的隱喻爆發出來。

以外判戲劇系列方式完成拍攝的《浮城絮語》,也是特別為首次執起導演筒的新人而設,部分單元劇更將文學元素融入其中,例如魏沛賢編導的《仲夏一個週末》,改編自董啟章作品《練習簿》中的〈小冬校園〉、郭頌儀編導的《避雨》改編自也斯的《新蒲崗的雨天》,後者更透過故事尾聲那場餘震誘發的事故,特此對將生命奉獻給書的已故青文書屋老闆羅志華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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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劇照)


《避雨》中關於也斯的創作,還有他曾經研究和編譯的《美國地下文學選》,故事女主角的設定和出版社很多設計靈感來源,均是與美國地下文學有關,例如牆上出現的Jack Kerouac文句、靈感源自Chet Baker的爵士樂等,皆是編導團隊放進單元劇的符號,也貫穿著整個系列所窺探的城市隱喻,靜待細心的觀眾從中發掘。

地震如同瘟疫,同樣這麼遠,那麼近。當歐洲各國以至日韓兩地,都難逃武漢肺炎的大規模爆發時,香港在沒有全面封關的情況下,能夠將社區爆發的風險減至最低,全因汲取了03年沙士的教訓,因有危機意識而知道全民戴罩的重要性。只是,我們真的要每次等到災禍降臨,感受到切膚之痛時,才會理解危機意識的重要嗎?《浮城絮語》正好讓我們對災禍、對地震有更多面向的思考,並提醒身在這個時代的香港人,居安思危是自保的最好方法。


《浮城絮語》

3月22日起,逢星期日晚10點,港台電視31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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