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將於 2025 年 1 月 9 日推出日劇《宛如阿修羅》,此劇改編自日本家庭劇大師向田邦子的經典之作,由導演是枝裕和擔任監製、改編及執導,集結宮澤理惠、尾野真千子、蒼井優及廣瀨鈴等實力派演員,陣容鼎盛,讓人期待。《宛如阿修羅》電視劇原作於 1979 至 1980 年首次播出,劇情講述本身疏離的竹澤家四姊妹偶爾發現嚴肅的爸爸在外有情婦、小孩,為了傳統保守的媽媽著想,四姊妹特地齊聚一堂,商討如何設法不讓母親發現此事。然而四姊妹的生活也有各自的秘密,問題紛紛浮現。「阿修羅是印度民間信仰一種的神祇,據說表面上標榜著仁義禮智信,但實際上氣量狹小,喜歡說別人的壞話,是憤怒和爭鬥的象徵。」《宛如阿修羅》一名出自二姐夫鷹男之口,他感嘆女人真像阿修羅,氣量狹小,又愛胡亂猜測。整部劇作透過細膩的敘事方式,呈現了姊妹之間複雜的情感流動,作為家人,她們時而尖銳對立、時而相互依賴,愛恨在其中糾纏,深刻描繪了東亞家庭家庭中複雜而細膩的家庭關係。是枝裕和表示:「向田邦子的劇作魅力在於,表面上的尖銳對話背後蘊藏著深刻的愛。這次四位演員完全捕捉到了這些複雜的層次,使整個拍攝過程變得非常有趣且充滿挑戰。」
由亞洲電影大獎學院舉辦的「亞洲電影巡迴放映」,繼去年邀請是枝裕和、濱口龍介來港分享後,今年再次邀請到是枝裕和,聯同在康城影展榮獲「最佳劇本獎」的坂元裕二,攜手出席電影《怪物》的映後分享,暢談他們合作創作電影的契機與經歷,以至《怪物》之中引人好奇的細節。是枝裕和亦提及邀請已故音樂大師坂本龍一為電影配樂的緣起,又即場向坂元裕二邀請,編寫愛情劇本讓他再次執導,令影迷充滿奇待。
第17屆「亞洲電影大獎」於昨晚(10日)假西九戲曲中心內舉行,梁朝偉去年憑《風再起時》贏得「最佳男主角」,今年再憑《金手指》提名,惟被日本影帝役所広司以《新活日常》奪得,由東京國際電影節主席安藤裕康代領;蔣勤勤則憑《草木人間》封后。今年香港大熱的《年少日記》為卓亦謙帶來「最佳新導演」, 梁雍婷則憑《白日之下》擊敗幾位亞洲對手,首獲「最佳女配角」獎項。至於去年在威尼斯電影節屢獲殊榮的濱口龍介,其作《無邪之境》成為「最佳電影」獎項得主,是枝裕和則憑《怪物》連續兩屆獲頒「最佳導演」。
第17屆亞洲電影大獎頒獎禮即將於下月10日在戲曲中心舉行,早前已公布各獎項入圍名單。而在下月初頒獎典禮前後,亞洲電影大獎學院將會舉辦「亞洲電影巡迴放映」,精選放映7部入圍大獎的電影作品,以及兩場特別放映。放映活動更邀請到各地重量級影人,包括著名導演黑沢清、《怪物》導演是枝裕和以及編劇坂元裕二、著名音樂家石橋英子等來港出席映後座談,為一眾影迷深度剖析創作經歷。而在去年獲封最年輕金馬影后的林品彤、同在《小曉》中主演的香港演員劉俊謙,以及在《愛很自私》中飾演同志伴侶的鈴木亮平與宮澤冰魚等一眾演員,亦將現身影院與觀眾會面。活動嘉賓陣容鼎盛,令觀眾目不暇給。
坂元裕二編劇的兩部「感情戲」《怪物》與《她和他的戀愛花期》,結局都稱不上大團圓,甚至可說是多少有點悲劇——一步一步地走向命中注定、無可挽救的悲劇,前者分手,後者化蝶,然而雙雙看來,兩部電影也未嘗沒有導向快樂的潛力。
是枝裕和執導、坂元裕二編劇的電影《怪物》,寧靜純樸的鄉郊小鎮景色在日系鏡頭下拍得唯美,鏡頭選取與坂本龍一的配樂相得益彰,突出到情感的純粹,A同學認為導演這次在題材上創新,同時盡力保留自家的和煦風格,然而劇本卻略略令她失望,尤其覺得人物設定方面有點失真,後段看得人出戲,浪費了前頭累積的張力與鋪排。
伊力盧馬對我的影響,我想在《偶然與想像》裡已充分表現出來。積葵利維特的元素亦有在《Drive My Car》裡出現,不過不是那麼明顯,反而是有點曖昧不明的關係。這種曖昧的表達,其實也出現在積葵利維特的電影裡:究竟故事發展下去會是甚麼結局?觀眾看著可能會有心驚膽顫的感覺,我很享受這種感覺,也希望把這個手法放在作品中。 至於創作故事與人生真實的關係,本來攝影機就是寫實的工具,拍電影時雖然以虛構故事為背景,但電影呈現的畫面全都真實發生過,所以電影是介乎小說與紀實片之間。
有關《孩子轉運站》的評價不一,但似乎離不開「是枝裕和的(又一)成功電影」或者「失敗的是枝裕和電影」。雙雙認為從《小偷家族》到《孩子轉運站》、從日本到韓國、從房屋到公路、從高買到人口販賣,過程中似乎有些重要的東西消形了、破碎了。
闊別多年,是枝裕和終於帶來新作《孩子轉運站》,但紅眼形容,電影與其舊作實在有著太多共通點,說得好聽就是「集大成」之作,但事實上,就是將過去最成功的幾部作品新拼貼一次,是自我重複、缺乏創新勇氣之作。當初《小偷家族》對倫理傳統的挑釁,在《孩子轉運站》卻變成了妥協、良善,以及更多一廂情願的守望互愛好人好事。最終,濫情的大團圓群戲就讓一切對於人性的刻劃都顯得俗氣,而且偽善。
《花》片的設定令角色行為符合道德規範,於是觀眾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們。不少華語片也存在這個問題,我也可以拿近年港產片作例——《翠絲》(“Tracey”,李駿碩導演,2018)中的政治宣言、《淪落人》(“Still Human”,陳小娟導演,2018)毫無逾距的主僕情深。外國的月亮不是特別圓,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作品,但《海》片的人性缺陷、《人魚沉睡之家》(“The House Where the Mermaid Sleeps”,堤幸彥導演,2018)中的道德爭議(雖然結局太爛),在主流華語片始終太罕見了。
是枝裕和憑自編自導新作《小偷家族》摘下第71屆康城金棕櫚獎,故事圍繞住在東京舊區傳統平房的一家六口,延續導演舊作的家庭、倫理和成長等主題。鄧小樺感傷於這個無血緣烏托邦家庭的破碎,直指電影最尖銳的社會性反思。王樂儀談到微弱者之愛,以及是枝裕和釋出的溫暖善意。Edith So則從食物的微觀角度切入,闡述看似隨意的餐桌如何蘊藏家庭關係的深思。
餐桌上沒有擺滿考究的日式小碗碟,不需分食不需跪坐tatami,甚至沒有雙手合十說一聲itadakimasu。 看是枝裕和,我總是無法從食物移開。當初枝婆婆(樹木希林)把麵筋夾到被撿回來的小女孩尤里(佐佐木光結)碗中,這個關於柴田一家六口的故事,便隨即展開。 這張餐桌,沒有束縛,沒有家規,卻凝聚了「家」的感覺。狹小空間之中,是飯廳也是睡房,輕淺地勾勒出柴田家的關係:親和密。
近幾年看是枝裕和的作品,感受特別深。並不是他的電影變了調,而是作為觀者如我,在成長之中愈見家的離散。在家以外,將所有支離破碎的心連在一起,以微弱但又似斷還續的力量讓被遺者互相靠近,是是枝裕和在作品中所釋出的善意。而《小偷家族》,比起以往的、我所看過的《橫山家之味》、《誰調換了我的父親》、《比海還深》等,更多了一種義憤。我們所堅信不疑的愛,往往透過犧牲他人的選擇、他人微弱之愛以及命運,才得以堅固得牢不可破一樣。而《小偷家族》裡面的柴田一家,便是是枝裕和挑選的犧牲者。
是枝裕和《小偷家族》(下稱《小》)拿下康城最佳影片金棕櫚獎,日本開畫票房驚人,文學館全館同事撲去睇。是枝說本片結合了他近十年的思考;的確,《小》中有《誰調換了我的父親》以來的關於血緣(及階級)的質問辯證,置入更極端更具想像力的語境。片中窩藏一家的日本舊式小屋的狹小空間,其曲折幽深一步百景,也更勝《比海還深》(樹木希林的位置也更接近神了)。《小》的挑戰法理遠勝《第三度殺人》,連犯人室對話的拍攝取鏡都好多了。信代的精明潑辣,還有咖喱的神聖與冷麵的性感,也比《海街女孩日記》更不著斧鑿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