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意味】雞二章

散文 | by  淮遠 | 2019-01-16

1. 雞與我
那些日子,我們有時要幫忙捉雞,讓爸用燒紅了的鐵器,烙掉二分一的上喙、三分一的下喙,防止牠們在黃土操場上互啄屁股。

不知怎的,現在忽然想起,我正正也有一片較薄的上唇,以及一片因為厚得多而凸出來的下唇呢。

2. 雞與星
那些日子的黃昏,我們總要把雞從操場,趕回用稻草與泥巴蓋的屋子裡去,防止牠們夜間著涼,或者被蛇吃掉。

有次稍一抬頭,便瞄到剛暗的北方天際,兩顆星跳躍移位,由右至左。先是一顆,接著是另一顆。 發生得太快了,來不及向旁邊的姊姊報告。

現在想來,最可惜的,倒是當時沒有留意︰這是否也看在某一隻雞、往上吊的眼裡,讓牠在不會太多的夜晚後,在待宰前,憶起星辰移動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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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遠

五十年代生於香港。新聞系畢業,做過記者、編輯和兼職講師。著書12本,包括詩集《解散吧叫春貓》(2022)及《排隊做夢》(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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