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國劍橋電腦科學家William Tunstall-Pedoe在2010年時開發「True Knowledge」的大型資料庫與搜尋引擎系統。William為測試系統的運算能力,其團隊將逾3億條歷史數據交由程式分析,試圖找出歷史上最無聊的一天,發現1954年4月11日無重大天災人禍、政治經濟事件,改變世界格局的戰役、重大發明的出現,甚或連歷史上的大人物誕生或逝世都沒有。勉強算得上新聞的,只有比利時的一場常規選舉以及土耳其學者Abdullah Atalar的生日。不過,平淡和甚麼都沒有發生的狀態,往往成為創作者在文學與電影中,用以探索平庸之美、填補歷史縫隙與描繪虛無生活的絕佳命題。編輯部特意精選了以下幾部以日常、虛無為題的經典文學及電影作品,讓各位在毫無波瀾的日子裡,細細感受生命所蘊含的荒誕、焦慮,以至靜謐的神性。

薯伯伯新書《逍遙行稿:逆風翱翔》由過往數年的旅遊及心靈短文結集,內容由其豐富的旅行及人生體驗出發,提出各種關於人生際遇、面對限制與逆境的思考。從岡仁波齊到乞力馬扎羅,從塔斯曼尼亞到坦桑尼亞,從巴米揚石刻、珠峰大本營、恆河、瀘沽湖、戈壁到撒哈拉,薯伯伯的足跡廣而變動不居。薯伯伯到過「死前必須去」的打卡勝地,也曾認真待留在作家珍‧莫里斯所說看似零賣點的什麼都不是的nowhere。途中有長程徒步,也會用歐洲火車證暢遊神根公約國家。陳冠中看他的行旅,認為重要的是安於任何異地,也樂住此刻此間的態度。這是一種經得起審視的人生選擇。

《馬克思主義與文學批評》是陳冠中寫作生涯的第一本書,早於1981年完稿,自費少量出版,然而,在香港的公共領域一直鮮被談論。如陳冠中重版自序所感慨,1980年代開始,馬克思主義在香港進入了漫長的死寂期,時機已過,就像最後一班長途車終於來到,但乘客都已散去。反而在台灣,傳據說有大學生在私下傳閱影印本和「翻版」,亦是此書數十年後得以再度出版的契機。

甚麼是歷史,甚麼是真相?《北京零公里》以三十萬字開啟出一個虛實交錯的地下城歷史,別開生面。亞然以舌頭吃喝的開放自由為開首,指出千年歷史只是循環;賴展堂則從小說與大說的歷史之間介入,質疑小說過分真實,反而失去想像;最後附上無形編輯部與陳冠中的筆訪,一句「歷史何曾有逗號句號」,彷彿為著作落下更遼闊的註解。

總之要填補心虛,對自己說我在北京住了超過二十年了,該可以合格領取書寫北京的入門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