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總愛收藏別人眼中的無用之物:黑曜石、糖紙、過期車票、鵝卵石,都在隨身的小挎包裡。高中畢業那年,他一路向南,穿過德奧的森林與山口,抵達西西里的海。他遇見一抹說不出名字的藍,裝進玻璃瓶,舉向太陽,卻只剩透明的水。那藍不願被收藏,卻會在多年後的某個瞬間,連同海風與石灰岩,帶他重回那個十九歲的下午。

「藍藍的天」於上月除出版《賣書者言》外,亦一同推出《編輯人説》一書。負責《編》的編輯阿豆在序中,表示此書延續去年《窄路前行不轉彎》的初衷,邀請多位香港獨立編輯以「曾做過的一本書」為題,寫下最真誠的告白。書裡沒有宏大的出版政綱,只有貼地的日常:怎樣在一篇稿裡權衡輕重、怎樣把被主流邊緣化的題目放上檯面、怎樣留住快要消失的聲音,又怎樣在看似無路可走的時候,為本土文化一針一線地織出新路,希望透過此書彌補官方史料的局限,留下帶溫度的第一手紀錄,好讓十年、五十年後的人翻開時,真能看見那個年頭香港獨立出版的模樣。

「藍藍的天」於上月出版《賣書者言》一書,集結本地19間獨立書店的賣書人故事,細述他們心中的夢與所承載的悲與喜、哀與樂。負責《賣》的編輯阿豆在序中認為,賣書的人都是浪漫的,而香港獨有的「二樓書店」盛載著無數尋夢者的情懷,也是讀者撫慰心靈的避風港。然而,近年這股百家爭鳴的獨立書店浪潮,卻在主流媒體與官方視角中「被隱形」。《賣書者言》正是為記錄這段被忽略的歷史而生,窺見香港當下不一樣的文化風景 。

當城市發展的巨輪以不可逆轉的速度碾過土地,舊日的痕跡往往在眨眼間被擦抹乾淨。藝術家曾淑芬(Tracy Tsang)以黃竹坑為研究場域,展開一項名為《Floating by Our Own Past》的空間裝置計劃,透過竹子、聲音轉化的3D列印、傳統藍曬技術與影像,為觀眾搭建起一座跨越時空的小屋,引領人們重新思考自己與家之間的連繫。展覽以「漂浮」為題,既呼應昔日艇戶在海上浮沉的歲月,亦隱喻當代香港人在時代洪流中的心境。曾淑芬期盼透過化身說故事的人,讓即將消逝的地方記憶,在時間的潮汐中覓得延續的空間。

盤柳儂傳來《給阿嬤的情書》影評,指導演藍鴻春以潮汕方言與僑批為軸,拍出南洋華人半世紀的漂泊與鄉愁,將潮汕方言與日常氣味化為歷史的痕跡,讓兩代女性的堅守不再是刻板附庸,而是能喚醒身體知覺的離散記憶。不過,盤柳儂認為電影將沉重的「下南洋」歷史與時代創傷,輕易化約為家族內部的誤會與遺憾,太過急於完成溫情的和解,雖撫慰了當下觀眾的情感,卻顯得過於安全,迴避歷史斷裂中真正無法言說的痛楚。

作家溫泠在藝術家張浩強的《意象藍圖》中,讀出一場尋索生命本源與自我合一的無盡旅程,指出此書結集張浩強20餘年創作的心血,以「巴別塔」象徵的語言與自我裂解為起點,開展出十個圖文交織、媒材互涉的篇章。當讀者跟隨書頁佈局,在垂直的攀爬與墜落,以及水平的留白與靜定之間來回折返,體會尋求真實所必經的磨礪與代價。人們渴切的合一,其實正藏在每一次的裂解之中;而那無法企及的永恆,恰恰閃現於我們不懈追求的每個瞬息。

陳永悅傳來散文,某天她發現一雙罕見藍色的眼睛,那人的瞳孔深處更像藏著一片汪洋,與她那雙把秘密藏於眼底的褐色眼睛截然不同,繼而思考萬物都有專屬的眼睛,反映各自靈魂的本質。大海的眼睛是直白的,而大地眼睛的視線會在萬物身上徘徊。世人總能從他們眼底看到一種愛,一直守護著我們的世界。

香港藝術家張浩強近月出版《意象藍圖》作品集,集內改錄其多年來創作意念的文字筆記與圖象手稿,邀來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副教授譚偉平撰推薦序。序中,譚偉平稱書中以巴別塔象徵城市集體系統、草原代表自然本質的意象,指出現代人在系統培育下失去成長意志,出現躺平現象。張浩強透過詩性的文字與圖像,引領讀者從巴別塔走向草原與高山,試圖解構社會的深層循環;並倡導回歸自然的生活方式,期盼將選擇權交還給下一代,重新尋覓生命最寶貴的真諦。

雙伊參觀李鈺淇《雙重藍:香港異童畫篇章(上)》後,傳來觀展隨筆一文。雙伊踏入展場即被機艙舷窗流動影像裝置深深吸引,其以第一身視角呈現飛機起飛、穿雲俯瞰地景,穿插眼睛與童年飛行棋元素,勾起香港人頻繁往返的流動經驗與情感思緒,亦聯想到西西1986年名作《浮城誌異》。雙伊認為,無論是降落於「無盡跑道」的飛機,抑或因城市發展被迫遷徙的魚群,皆折射出香港人無處安身的迷失與離散。

作家崑南近日出版新作《去年人間世》,為「天地人」小說系列的終章。在自序中,崑南表示與前作《天堂舞哉足下》)相隔二十四年,慨嘆歲月漫長,歷盡人世的愛慾病苦與時代哀傷。他引用左拉、但丁、米基朗基羅等大師,闡述「未完成」方為藝術與人生的真實狀態,強調創作本質的不完整與不連貫。對崑南而言,這部作品猶如一部大腦在璀璨與悲愴後留下的殘卷,是語言與思維互相撕殺後的記錄,透過萬花筒般的視角,達致樂兮醉兮的虛擬境界。

黎喜傳來小說,書寫對天文學充滿熱情的A,因年少時一次對「B612星球」的直率糾正,與有著特別地位的Z斷了聯繫。兩人在大學重逢後,A試圖用理性的「多普勒效應」分析情感,以「割圓術」般笨拙地靠近,卻被「牛頓第一定律」的慣性困住。他深陷情感的「拉普拉斯妖」式決定論,直到「愛因斯坦」的量子力學為他帶來轉機。

曾友俞傳來《罪人們》影評,指出電影以吸血鬼作為主題的故事,其創新之處在於融入賽博龐克元素的集體意識,吸血鬼在戲中作為群體存在,他們象徵反基督力量,同時體現集體主義特性,可視之為共產主義對抗資本主義與基督教的壓迫體系。縱使吸血鬼群體自身遭受迫害,他們仍成為迫害黑人的加害者,不論是吸血鬼群體或是黑人群體都是被這個更大的體制給壓迫著,展現出體制權力如何助長「弱弱相殘」的行為。

鄧皓天觀畢《青春末世物語》,聯想到《函館夜空更深藍》以及《愛上透明系女孩》兩套日本電影,當中都描繪出角色在青春的迷茫中展現的各種面貌及感悟。鄧皓天認為《青春末世物語》將青春的茫然透過焦慮憤怒等情緒展現出來;《函館夜空更深藍》將春青應有的愜意與無憂無慮呈現在鏡頭;《愛上透明系女孩》將一個青春純真的人被社會後變成當初「討厭的大人」的模樣。

畢加索作為20世紀現代藝術的主要代表人物,創作無數作品,並與Georges Braque一同創立立體主義的藝術風格,與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和胡安·米羅(Joan Miró)被稱為西班牙後三大藝術家。倫敦考陶德藝術學院(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研究團隊發現,畢加索於1901年藍色時期經典畫作《馬特奧·費南德茲·德索托肖像》(Portrait of Mateu Fernández de Soto)下,發現一幅隱藏逾百年的女子肖像,揭開畢加索早期創作軌跡的關鍵線索。

美國著名導演大衛連治(David Lynch)今日(17日)與世長辭,享年78歲。他的死訊由家人於社交媒體上發佈,形容他的離開有如此刻世界多了一個破洞。「但他必定會這樣說,『把目光集中在甜甜圈上,而不是甜甜圈中的洞。』(Keep your eye on the donut and not on the hole)」去年8月,大衛連治曾於訪談中透露自己因長年吸煙患上了肺氣腫,難以再執導任何作品。

鄧皓天傳來小說。小說中寫他的好友,住在藍地的亞倫。他很特別,但要指認這個人的特別之處並不簡單,那是只處於特定的時刻,從特定的視角觀察到的一種異樣的樂觀。「我」與亞倫第一次遇見是十九歲,在友人的介紹下認識了同為兼職救生員的他。亞倫活得一副沒有重擔的姿態,但其實他的生活並沒有比其他人好許多。偶爾提及父母再婚一事,但他仍舊樂觀,只是之後亞倫從社交軟件上消聲匿跡。直至移民前夕,他再度出現,但感覺已經大為不同。問及對未來有否恐懼,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樂觀。

台灣詩人陳黎睽違九年出版最新詩集《淡藍色一百擊》,他在後記中記錄了病魔多次襲來的身心之困,甚至有段日子無一日不興「棄世」之念,但詩人依然以拳拳到位的語言,自我療傷。詩集揉雜日本俳句短歌、古希臘抒情詩、德國猶太裔詩人作品等血脈,其中最為堅實的祕密武器是花蓮的山風海雨、小城的家族日常。

去年七月,作家崑南出版「手機書寫」系列之二《人間零度醉醉念》,收錄30首他在手機上即「機」揮毫的詩。自20多年前起,崑南已經想寫「天、地、人」三部曲小說,現時「天」有《天堂舞哉足下》;「地」有《地的門》;「人」則醞釀多年仍未寫成,崑南說他寫了三分一,「但都不滿意,」於是在未寫成「人」字小說前,「我就想不如用『人間』代替一下。」

兩年前藍奕邦發表了〈生〉,詞曲由藍奕邦親手包辦,寫的是人的艱難掙扎,並探討生的意義。是次林夕所填的〈命〉除了延續這個話題以外,還討論一個人被隨機誕生在某個時空,似是探討人面對存在的拋擲性,是不是只能認命?Sir. 春風燒評此曲,認為歌詞將人的覺醒和大膽都歸因於先天遺傳而不是後天的識見,但只有人類才能做到知命但不認命,教人握緊尊嚴不認命。

第三十三屆香港書展周三(19日)於灣仔會展開幕,是自疫情復常後首個書展,主辦方貿發局預計入場人次會比往年多。今年書展有更多內地展商參展,反之中小型出版社則蹤跡難尋。不過也有書店於今年首次參展,期望令讀者可在書展中發掘獨立出版書籍。而在書展以外,亦有獨立書店及出版商自行舉辦「小型出版銷售場」,為讀者提供接觸本地出版的另類選擇。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除了想要研究世上存在的一切外,也對許多「不存在」的東西感到著迷,且著迷的程度可能往往還比現實中的事物還要來得巨大。《不存在的書》收錄了二十八篇極短篇小說,雖然這樣說,但翻開後會發現裡頭的每一則故事其實都來自於某本小說的片段,可能是小說的開頭,也可能是其中的某個情節,彷彿在逗弄讀者的心一樣,每則故事的結尾都有一種強烈的懸疑感,讓人很想知道後續。但更吊人胃口的是,作者在這裡面為我們介紹的二十八本小說,都是實際上不存在的書。

由香港建築師學會雙年展基金會主辦,香港建築師學會、香港規劃師學會及香港設計師協會共同協辦,「創意香港」主要贊助,兩年一度的本地建築界盛事——港深城市 \ 建築雙城雙年展(香港)已經開鑼,今屆雙年展主題為「集籽種城」,聚集了 50 多個探討城市、建築及環境議題的參展單位,將展場延伸到中環街市及天星、北角、觀塘等碼頭的公共空間,展示多個社區保育項目的成果,亦帶大家深入荔枝窩客家古村,探討疫境下城市和自然共榮共生的可能。今屆焦點之一,由「懷疑人生就去」團隊策劃的「天星沙龍」,帶大家在日落下走一條平時無得搭的航線,暢遊藍巴勒海峽,通過歷史、文學和流行文化,重溫與這片海港緊密相連的城市故事,讀者不容錯過!

對於男女朋友之間的親密感,我們引發的想像常常是快樂、正向而且和諧、充滿回應的互動,並把親密感視為一種體貼、具有分享性質的情緒。藍玉雍認為,從這樣的背景下去看電影《藍色大門》是很有趣的。因為這部電影描述的親密感,是時遠時近的。而電影表現這種情感的方式也很特別。它是透過身體在空間中不和諧的移動、互動產生的效果。

三島由紀夫與日本左翼學生組成的「全共鬪」,在東大就著社運、暴力、時間、自然、命名、他者、語言及天皇進行公開辯論,被後世稱為「昭和最強辯論」,駱頴佳、藍玉雍、蕭雲、易山各自分享看過這部《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紀錄片的感覺,談熱情、尊重與文字的重要。

披靈、藍玉雍、曾子芯分別以〈故鄉〉、〈影子們的花園〉及〈故鄉〉為題,傳來詩作。故鄉萬物,早已寂靜成謎,那條一直沒有盡頭的道路,日漸變為一道漫長的凝視,孤單地想像成一座重重的花園。

萬人迷奇諾李維斯終於回信,在今年12月22日迎來第四度復活。華納兄弟和華高斯基姊妹沒讓影迷失望,在香港時間9月9日晚上9時全球首映首條完整版預告,在60年代迷幻搖滾史詩《White Rabbit》的引領下,睽違18年,Neo和Trinity再次在文明的終端重遇——是夢,是病,還是真?

紅眼在2010年的明報訪問中說過,「因為心裏有些一定要寫、不然以後會後悔的故事。」十一年後,紅眼已是媒體多面手,專擅影評、流行文化隨筆,更是《藝文青》總編輯。最新出版的小說集《伽藍號角》,一來是他回歸久居的成長地元朗,二來是他近年在困身的文字工作之中,如何找到平衡創作的嘗試。

文念中執導的許鞍華紀錄片《好好拍電影》,正好為其四十年的電影人生作一總結。許鞍華的電影從來不易梳理,而在多年好友文念中的鏡頭下,除了關注社會議題與人文精神以外,更挖掘她在香港長大的童年,與祖父、父親、友人在於古詩、武俠電影與文學的淵源。
Vetememts早前發佈了2021/2022秋冬季系列,當中有藍色潑盡圖案設計,Guram Gvasalia就指靈感是來自去年夏天,香港警方向示威者所使用的藍色胡椒水劑。這項設計及後惹起不少爭議。

卸下歌手和官司的包袱,被控「暴動罪」的莊正,不過是個簡單樂天的年輕人,說到喜愛的動漫世界侃侃而談。即使熱血不再,動漫對莊正的影響卻更入血。只要死不去,捱得過就有新能力,這是莊正從中領悟的道理之一。

這批詩作裡,對於「變化」的注視與歎惋是一大主題。一方面來自於時間之必然,另一方面,也與中港關係與開發主義有關。開放中國大陸遊客自由行十餘年以來,香港鋪租翻漲數倍,沖刷力極強,擠壓老店小店生存空間,那既是集體記憶,也是人情網絡,港味生活的基礎。加上房產商品邏輯下,縉紳化(Gentrification)範圍越來越廣,城市成了一部成長機器(Growth Machine)。這機器不但無法叫停,還有擴張、加固的傾向。

我覺得母親看過後,說出「班人痴線㗎,搞破壞」相當合理,因為電影的確沒有提供任何稍為深入的理據去訴說抗爭,甚至只簡化為仇富。

如果說一個導演一生只拍攝「一部影片」,那麼毫無疑問史派克.李算得上其中最硬核最執著的一位。種族議題永遠是其創作的核心,他也從不避諱通過激進的方式在電影中表達政治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