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詞.占緊你卜緊你】無情的命運

散文 | by  藍寂雪 | 2021-01-23

曾經舉起旗幟起義的進擊士兵,戰到天昏地暗,無數同伴戰死沙場,軍隊的潰敗,他自責,他痛罵。一次空地上偶爾仰望夜空,突然,人類的渺小,宇宙的浩瀚,原來不過如此。不必離開地表,找一塊被星空包覆的地面,這一切就十分明瞭。當面對著龐大得深不可測的命運巨輪,人類真的有主宰權嗎?士兵雙腿放軟跪坐在地上,痛哭著。


一年前,我城峰火歲月,大家紛紛在年末佈下盼望的種子。可惜種子沒有發芽,甚至逐漸腐爛,最後發出惡臭和毒氣籠罩著地球。這顆種子名為二零二零年。


古人說,庚子年,自古以來也是多災多難的代名詞。的確,它在年頭深深擊碎了大家對新一年的盼望。低處未見低,盼望不但被它擊破,甚至在後續粉碎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今人說,行星重疊,引發三個空間扭曲,向地球發射一股無法解釋的共振場,最後影響地球的磁場。我們生活在地球,自然也會受到磁場變化影響。然而,全球都沉溺在悲傷中時,突如其來的印度神童卻為我們帶來更多不安。他告誡世人世界還未墜落到深淵,現在不過是剛剛入黑,這一切都是受年末的土星將與木星相纏所影響。


真是諷刺,這樣罕見的天文現象,在我們眼須要夜深人靜之時,駕車前往遙遠的大尾篤或西貢一看的絕景。我們讚嘆大自然的美麗,殊不知這「美麗」可能將會是災難本身。


雖然不少人稱他們為神棍,筆者以往也不例外,但隨著二零二零年對世界的殘害,原來人們相信那些智者也不是毫無道理。


打響頭炮的武漢肺炎一發不可收拾,卻總是似走不走,最後更變種繼續肆意殘害人類。我們作為大自然的權力者,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必定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對抗命運。因此陸續推出各種疫苗以抵抗病毒侵略,彷彿為世界帶來曙光。但近月屢屢傳出疫苗無效的消息,不同國家的疫情一波又一波,儘管實行一系列的防疫措施,最終也是無補於事,令各國不得不走向鎖國的結果。倘若往後新研發的疫苗亦無效用,那人類豈不是只能眼睜睜地任病毒屠宰?即使來年疫情有幸緩和甚至消失,這年帶來的災禍已經牢牢刻在我們的心中。更何況,專家都認為疫情可能蔓延至後年,市民需要永續口罩生活。那不是證明了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災難,我們大概只有妥協的本份嗎?


雖然如此,疫情對某些非染疫者而言還算是不痛不癢,二零二零亦清楚明白,因此它亦誠心為我們帶來了很多戴著口罩哭泣的時日。它傷透了體育迷的心,帶走了藍球巨星高比拜仁的幸福;它傷透了追星一族,搶走了零差評的黃鴻升的光明前途;它傷透了一眾影迷,奪走了日本知名藝人三浦春馬和竹內結子的動人笑容。還有很多才子奇子都一瞬間離開了世界。有人認為是巧合,有人則認為是命中註定,可是答案無從得知。儘管高比沒有乘坐該私人飛機,小鬼沒有急性動脈脫離,三浦和竹內在自縊之際放棄輕生,是否就代表我們掌握了命運?會否這也是宿命之內?


2021年11月土星將離開木星,預示著世界會進入新階段,大家都冀望著新世界的到來,但可能這一切也是命運註定。宇宙引領著一切運行,大如星體也擁有既定的軌道,難道渺小如塵的人類有權主宰自己?「如果命運能選擇⋯⋯」其實命運的確能選擇,只不過我們的選擇也是命運使然。


士兵抹一抹眼角的淚水,執起搶械,躺在草坪上,仰天大笑。


【虛詞.占緊你卜緊你】從此刻開始,迷信一點——讀亦舒《幸運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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