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詞・讀】一個小四生的讀

電視裡新聞刪去暴徒

換成黑衣人

這是小四生的讀

那一點黑墨

被他寫進了日記家課的格子間

蔓延 擴散

如枝椏上的枝繁葉茂

卻又迅速被大雪與冰雹

覆蓋，他的讀

丙+，與一句用詞

不妥當，的老師評語

成了他睫毛搧動時

所擒住的景象

他佇立讀寫障礙的邊緣

譬如倒轉的字

譬如顛倒的城市

一切在他眼中，讀

校園內禁止談論政

治，了

以堅韌的魚絲縫起

這是一個小四生的讀

在升旗禮上有個別的同學被單

獨，喚出

這是一個小四生的讀

在小息時傳遍走廊的

歌聲

來自那些諷刺時弊的旋律及

詞

只成了他與同伴嘻笑的話題

一句表達政見的宣言

多少，是來自於他

單獨，獨立的

讀

當他的頭

疲倦地栽進標點符號練習裡

焦頭地蒸出霧水

一隻飛蟲從窗口竄進

撲面而來

幾經撥弄

穩穩停在了一個問號上

他煩躁地以筆尖

摁

成一個句號

結束了一個小四生的讀

在這顛倒且被

淹沒，氾濫

的城市

誰來給孩子們

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