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張歷君教授推出新著《文學的外邊》,匯集其 2002 至 2023 年間的文學評論。全書以「香港作為方法」的批評視野,橫跨香港文學、二十世紀華文文學與世界文學三大領域。虛詞編輯部為此組成小輯,收錄三篇文章:曾繼然透過專訪,呈現張歷君如何將個人生命經歷轉化為文學版圖,梳理出對認同的深刻辯證;徐雨霽則捕捉到「外邊」的靈光,認為這不僅是邊陲的自處,更是一種主動走向世界理論的聯動姿態;曾卓然尤感於書中對魯迅的重構,認為張歷君還原了魯迅內心的矛盾與幽暗,讓香港的邊緣位置轉化為一種獨特的價值,為中國現代文學史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異質風景。

曾卓然傳來《文學的外邊》書評,尤特別共鳴書中對「香港魯迅閱讀史」的考掘,指出作者張歷君教授透過曹聚仁在香港撰寫《魯迅評傳》的系譜考察,揭示曹氏受伍爾芙「新傳記」影響,在冷戰「第三空間」中,以西方現代主義視角還原魯迅內心的幽暗、矛盾與虛無,打破政治符號化,呈現有血有肉的真實魯迅,突顯香港邊緣位置的獨特價值,為中國現代文學保留另類可能。曾卓然認為《文》指向開放學術姿態,提醒文學生命力常存於邊緣,為香港文學繪製與世界對話的星圖。

徐雨霽讀畢張歷君的《文學的外邊》,指出書名「外邊」一詞意涵豐富,既點明香港在華語文學中的邊陲位置,也象徵其作為一種「走向他者」、聯動世界理論的開放姿態。此「外邊」性更是一種批評方法,呼應陳冠中提出的「香港作為方法」的視角,以「視差」重構內外疆界,使〈魯迅「內面」之發現〉一章可謂書中的「文眼」,以魯迅「內面」研究在冷戰香港的發現為核心,揭示曹聚仁與李歐梵在冷戰的特殊語境下,如何突破意識形態的二元對立,開闢「非左非右」的第三條路,構成香港面對中國與世界的文化隱喻。

位於浙江紹興魯迅紀念館的一面魯迅手持香煙的壁畫,作為熱門打卡點,吸引了眾多遊客。然而,一名自稱「控煙志願者」的遊客孫女士向當地政府部門投訴,稱此畫面可能誤導青少年,事件隨即引發社會廣泛關注與爭論。根據《魯迅日記》記載,魯迅在1925至1936年間每日吸煙約20支吸煙,在寄給友人的信中寫道:「仰臥-抽煙-寫文章,確是我每天事情中的三樁事。」可見魯迅煙癮之大,形容煙不離手亦不為過,其吸煙的形象亦深入人心,成為一種文化符號。

香港政治學者、公共知識份子王耀宗教授近月出版新書《華年心緒從頭理》,以筆墨記錄自身的生命經歷,從中窺探香港當代文人史重要篇章。在〈博覽群書 知識啟蒙〉一篇中,記述王耀宗自幼求知慾旺盛,從《三國演義》等古典小說入門,常流連灣仔舊書攤,覓得豐子愷、傅雷等佳作。中學時代,新建成的大會堂圖書館成為他的知識寶庫,在此他接觸了《中國新文學大系》,深受胡適與魯迅的思想啟蒙,抄錄魯迅《野草》篇章,並廣泛閱讀陳獨秀、茅盾、巴金等人。周鯨文的《風暴十年》與台灣《文星》雜誌的李敖等作家,深刻形塑了他對政治與傳統的批判視野,奠定其一生的知識基礎與探索方向。

肺與生命氣息的傳統想像,以及此病的「消耗」性質,將死亡推向神聖超然的境界。據《牛津英文辭典》,「consumption」(消耗)一詞最早被當作肺結核同義詞使用。結核病是分解性的、發熱性的、流失性的「體液病」,讓身體變成痰、黏液、唾沫,最終變成血。當患者的呼吸愈發薄弱,身體愈發被消耗,便愈發脫離塵世,最終得以消解粗俗肉身,使人格變得空靈,因此亦被稱為「靈魂病」。

請記著魯迅所說:「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希望是情緒,絕望也是情緒。絕望不是堅固不摧的東西,它並不真實存在。《源氏物語》裡有一句詩很有意味:「哀情亦是無常物」。對於悲哀,也不要執著。唯有破除絕望、破除悲哀,我們才能重獲希望和快樂。

甜,一個叫人又渴望、又害怕的字。澳大利亞斯威本大學人類精神藥理學中心的研究員帕塞(Matthew Pase)曾以實驗證明:喝汽水和果汁頻率更高的人,平均腦容量更小,記憶力更差,因此甜也總是與蠢笨、呆萌、肥胖自然掛鉤了。然而在文學史上,甜又是那麼不可或缺,甚至不少作家都嗜甜如命,寫甜味也寫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