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學國語言及文學系教授樊善標於見山書店出版《真亦幻:香港散文及非虛構寫作探析》,前言從歷史的角度釐清為何我們總是把散文和小說作比較,而此書各文大部份以散文或非虛構寫作為對象,各篇有其獨立論旨,觸及一些問題:在沒有絕對約束力的紀實文類契約下,讀者可以怎樣披文以入史,可以怎樣看待紀實中的凌虛,作者又曾經怎樣尋求文學性的認證。
在張婉雯出版的散文集《參差杪》,見盡作家自省,有中大生活的閑話,有理想主義的失諸交臂,也有時代創傷和失語。文章寫作年期橫跨九十年代至今,篇幅長短不一,如一棵參天大樹的枝葉末節,從不同的方向伸向廣闊的天空。「虛詞編輯部」整理的《參差杪》小輯,看這本散文集如何向讀者呈現張婉雯的柔和與不屈。
樊善標為張婉雯新作《參差杪》撰序,也探討了張婉雯在小說創作和散文上呈現的兩種面貌。畢竟,小說無論怎樣寫實,在虛構這文類契約的作用下,也只是現實世界的平行宇宙。散文卻像一幢房子,總坐落於某處,有一個地址。
《香港文學大系1950-1969》的《新詩卷一》、《新詩卷二》、《歌詞卷》和《粵劇卷》已出版,兩位編者樊善標和陳智德早前在香港書展以「五六十年代香港文學的造像」為題,鈎沉史料分享昔日香港的文學風貌。到底五十六年代的時空塑造出怎樣的香港文學面貌?又是怎樣塑造的?
樊善標在王家琪的新書《也斯的香港故事:文學史論述研究》序言提到,作者選定了也斯反覆談論的幾個重要課題,縷述也斯關注各課題的緣起、經過,以及課題之間的連繫,從中透視他的香港文學史觀點,困難卻也是此書的吸引力所在。
也斯說,吳煦斌的作品是「少數能給與我們溫暖和希望的東西」,香港文學館此時復刻《看牛集》,恰好為亂世帶來一抹暖光,此次小輯有李孝聰的跋,一語道出吳煦斌對人的深厚感情和尊重,樊善標的書評則道出吳煦斌寫散文藝術的精妙,指出限制其實是創新的助力,最後有賴展堂的書評,為書作加上了魔幻現實及神話的解讀,彷彿是吳煦斌向塵土吹了一口氣,從此萬物便活了過來,有了靈氣。
中大中文系教授樊善標近日出版散文集《發射火箭》——與他的首本著作《力學》一樣,都可能會被錯歸入科學類書籍。樊善標本來就有錯綜而跨越的歷史:他原為理科生,在大學卻入讀中文系;碩博左論文主題都以語言文字、古籍研究為專業,後來卻在大學中教授不少現代文學的課;研究及師承都與余光中相涉,卻不走新古典主義的路子,昔有「中港台散文試驗」一科甚受學生歡迎。九十年代加入呼吸詩社,並與凌鈍、杜家祁合編《後青年散文集合》——同樣地,樊氏第一本著作《力學/[]》也以書名點出了作者對於散文美學的個人看法:理性,在形式上追求對敘述的控制,強調散文的「骨架」而非血肉,提出一種幾何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