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拒生成模仿作家風格指令 在世及已故文豪皆受限 改提供相近氛圍「原創」文字

近日，OpenAI調整旗下AI模型ChatGPT的生成機制，限制用戶要求系統模仿特定作家筆觸生成內容的指令。當用戶嘗試生成模仿知名在世或已故作家特定文風的文字時，系統會直接拒絕指令，並轉而提供帶有類似氛圍、敘事特徵或類型元素的「原創」AI生成內容。

過往使用者只需輸入簡單指令，ChatGPT便能輕易生成帶有特定作家寫作文風的文章。不過，根據科技媒體《Ars Technica》報導，其在7月下旬時測試，要求ChatGPT以美國驚慄小說作家Stephen King的筆觸撰寫故事開場時，系統直接拒絕用戶請求，並回應不能以Stephen King的風格生成文章，並提供一段由AI原創但氛圍相似的內容。

《Ars Technica》記者隨後測試多位在世或已故作家，包括《哈利波特》作者 J.K.羅琳（J.K. Rowling）、華裔作家譚恩美（Amy Tan）、狄更斯、海明威等人都遭到ChatGPT拒絕。另一科技媒體《Engadget》亦進行同樣測試，要求ChatGPT以已故犯罪小說作家Agatha Christie風格撰寫推理故事，惟ChatGPT直接指出其作品仍受版權保護，並如同Stephen King那樣拒絕請求及提供類似的「原創」內容。

值得注意的是，AI研究機構「No Latency」在7月中旬的報告曾指出，當時ChatGPT已明確拒絕模仿在世作家風格的要求，並將用戶導向較為籠統的創作元素，例如氛圍、節奏、人物塑造或類型，但仍會模仿已故作家的風格生成內容。直至7月底，ChatGPT才進一步將限制延伸至已故作家身上。

從美國就版權法來看，其傳統上保護的是具體的文字表達，而非抽象的寫作風格或敘事手法，因此單純的風格模仿過去很難直接構成侵權。然而，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教授Robert Brauneis指出，AI能以極低成本、精準複製創作者的個人特色，這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如果生成的內容在整體語調、情節結構或角色塑造上與原作達到「實質相似」（substantially similar），依然極可能面臨版權或不正當競爭的指控。

OpenAI之所以為限制模仿作家風格，相信是正面對由美國作家協會（Authors Guild）及《權力遊戲》原著作者 George R.R. Martin等人於2023年發起的集體訴訟案有關。2025年10月，紐約南區法院法官Sidney Stein駁回OpenAI提出撤銷案件的動議，表示由ChatGPT生成的《權力遊戲》摘要與原著具備高度相似性，因為它「模仿原著的整體語調與感覺，並複述情節、角色及主題」，足以讓一般人認定這構成實質相似。

縱觀目前各大AI巨頭對於模仿作家的取態，至今仍然見到並未有所共識及統一標準。根據「No Latency」研究發現，Google 旗下的Gemini會順應用戶要求，生成出模仿特定作家風格的文章；Perplexity AI則會拒絕用戶要求，並轉移話題，如同現時ChatGPT一樣。至於Anthropic的Claude以及Microsoft的Copilot，則選擇採取折衷路線，它們會完成用戶要求的模仿請求，惟在生成內容時會附帶關於道德與法律風險的免責聲明。

當然，是次OpenAI決定限制ChatGPT模仿作家文筆及風格，是基於公司面臨集體訴訟案件，避免惹上更多法律麻煩、減少版權訴訟，逼不得已才有今次的調整及限制。往好的來看，其確實成為業界一個指標，讓其他AI公司可以仿效做法，以保護作家以心血淬鍊而成的獨特文筆及風格。至於AI能否模仿作家風格，其他AI公司又會跟隨調整，或許需等待法院就OpenAI與美國作家協會的訴訟案作出裁決，才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