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詩三首。陳謨傳來〈碎信機(低配版)〉一詩,以在碎信機點擊刪除與染白中迷失自我,揭示體制機器對個人主體與歷史記憶的無情絞殺;隨便在〈寓所刻度〉透過描寫豪宅牢籠裡被歷史幽靈入侵,丈量那場靜態而漫長的歷史流亡;林英華的〈海邊植物〉則以沙粒入血的痛覺,刻劃出女性在剝奪與依附之間的邊界異化。

香港導演邱禮濤自資800萬拍攝的電影《我們不是什麼》,自上映以來贏得影迷及眾多文化人口碑。為此,虛詞編輯部組成小輯,收錄5篇文章:虛詞編輯部整合電影劇情及一眾文化人評價,讓各位細看電影的精妙之處;林懿秋專訪邱導一文中,分享導演在創作時的所思所想,以及談論這位人文主義導演近來閱讀了哪些著作;易山的影評則指電影如何刻劃草根階層的困境,延伸至香港人的未來;葉嘉詠則細談戲中母愛與人生終點的哲思,又分析巴士在為何在戲中成為重要符號;雙伊則以戲中底層人物「百忍」日常,反思社會上憤怒情緒的惡性循環的清況。

張尚哲傳來紀錄片《Untold UK: Jamie Vardy》影評,重溫大器晚成的華迪與李斯特城那段從谷底反擊的奪冠歷程,並與百年老會錫周三的衰落互為對照。來到2026年的今天當球隊雙雙降落英甲、奇蹟的光環褪去,但昔日壓抑的鋼鐵城雪埠已迎來新生。在高峰與低谷的無常交替間,看台上那句「We’re not going anywhere」,這份執著或許才是面對生命荒誕時,最純粹的底氣。

黎喜傳來小說,講述蘇聯太空人塔季楊娜死後,國家將她塑造成為國捐軀的「鐵女人」。「我」作為她的愛人卻在回憶中拼湊出一個截然不同的形象:一個會為綽號大笑、渴望自由、與她夢想逃往加拿大的伴侶。當官方的宏大敘事掩蓋了私密的真相,「我」只能在孤獨中反思她們的過去、體制的謊言,以及塔季楊娜那趟飛向太陽的單程旅程。

蔡傳鎮傳來小說,書寫應屆高中畢業生陳榮軒,在圖書館的暑期工中,對將圖書排架至「處女座般」整齊的形式主義深感不解。這份重複耗力的工作,加速了他對社會價值觀和未來升學道路的巨大焦慮。他觀察同事們的「慢哲學」,並對看似油膩卻是心理學系畢業的上司梁永生產生複雜情緒。在辭職前的最後一天,陳榮軒壓抑住向梁永生傾訴自己對體制化、對成人世界困惑的衝動,將滿腔質疑化為一場無聲的心靈獨白。

曾友俞傳來《罪人們》影評,指出電影以吸血鬼作為主題的故事,其創新之處在於融入賽博龐克元素的集體意識,吸血鬼在戲中作為群體存在,他們象徵反基督力量,同時體現集體主義特性,可視之為共產主義對抗資本主義與基督教的壓迫體系。縱使吸血鬼群體自身遭受迫害,他們仍成為迫害黑人的加害者,不論是吸血鬼群體或是黑人群體都是被這個更大的體制給壓迫著,展現出體制權力如何助長「弱弱相殘」的行為。

第三十三屆香港書展周三(19日)於灣仔會展開幕,是自疫情復常後首個書展,主辦方貿發局預計入場人次會比往年多。今年書展有更多內地展商參展,反之中小型出版社則蹤跡難尋。不過也有書店於今年首次參展,期望令讀者可在書展中發掘獨立出版書籍。而在書展以外,亦有獨立書店及出版商自行舉辦「小型出版銷售場」,為讀者提供接觸本地出版的另類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