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在傳來小說,書寫雨夜的荃灣天橋,是杜半生記憶裏的歸宿。成年獨居半山的他,總習慣在雨夜獨立天橋,假裝等人,也假裝安穩。闊別多年的中學同桌流海突然來訊寒暄,轉眼卻驟然離世。一齣名為《天橋的右邊》的遺作話劇,揭開少年時代流言、沉默、善意與錯過,當劇幕落下那句「感謝那個將我從天橋邊拽回的6A32」致詞撞入心頭,杜才驚覺,天橋依舊如故,而被時光埋沒的少年情分與未及道謝的溫柔,早已無處追尋。

簾櫳傳來小說,書寫一個早熟男孩在網絡時代的浪潮中,摸索自我與世界的邊界,從童年鄉村的純真,到城市生活的衝擊;從道德課本的教條,到金錢秩序的真實;從初識情慾的羞澀,到無聲的自我探索。男孩試圖理解那些模糊的界線,為何曾被允許的親密,如今卻通向陌生的遠方。在懷疑自我、渴望真實下,在虛擬與現實之間不斷擺盪著。

從小,我們的床頭堆疊著各式各樣的故事,那些古老的童話、神話與傳說,一度讓我們感到離奇翩綣,心神搖蕩。後來,當我們學會了一個人睡,或是一個人醒,手機與被褥俱冰冷而孤獨,再沒有一個簡單的故事能夠撫慰我們的睡眠與不眠,能夠從語言中遞出能量,讓我們一覺天明。孫維民的新詩集《床邊故事》,包含著這樣一個簡潔的願望:願所有長大後的我們,能從詩的話語中,溫暖我們的床,以及夢。至於詩要怎麼說故事?詩人不做典型的敘事示範,而是讓出空間,容納需要故事的人,在詩意的微光下,暖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