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宙傳來詩評,以「閒逛者」(flâneur)為切入來解讀波特萊爾〈各自的奇美拉〉這則現代寓言如何探討旁觀者與當局者幽微的界限。旁觀者的漠然亦是另一頭奇美拉;行人被判永遠抱有希望,清醒者反陷更深絕望。人非不知,只因痛苦賦義而甘願共生。再引福樓拜《情感教育》,指幻想與希望同為延宕刑罰,若失卻則現實砸潰虛妄自我。在屈從與抗衡外,唯有藉文學將痛苦敘事化,方能真正馴服背上那頭暴戾的獸。

葉子傳來《迷宮情詩》劇評,直言其為一次夾雜成功與失敗的試驗之作,宛如「食材講究卻湯底未融」的火鍋。劇作以尋母故事為引子,串連莎士比亞、布萊希特、波特萊爾及寺山修司的四首詩作,探討「愛與美」的命題。葉子指出4個單元改編水準參差,尤其波特萊爾與寺山修司的改編流失原詩神髓。葉子認為全劇癥結在於缺乏統一的主題視角,使各單元風格極端斷裂,導致觀眾觀賞時猶如陷入無出口的迷宮。

波特萊爾崇尚唯美主義嗎﹖歌頌惡嗎﹖是個浪漫派嗎﹖但彭礪青認為,如果只知道其詩歌主張,而不知他一生與家人、朋友與及不同畫家作家的愛恨情仇,或十九世紀中葉法國以致整個歐洲的文藝風潮和社會氛圍缺乏瞭解,那麼我們眼中的波特萊爾就只是一個空洞的形象。

奧立佛.薩克斯曾在〈幸得愛神病〉裡紀錄了一位梅毒病患者的病例,九十歲的患者娜塔莎在感染梅毒七十多年後,突然又再發病,有趣的是,她並未感受到梅毒引起的不適,反而陶醉於梅毒造成的大腦知覺改變,並說,「我知道這是一種病,但是它讓我心情愉快……這個病讓我覺得比二十歲時更精力充沛、活力十足。」錢鐘書甚至在《圍城》裡更直接寫道,「梅毒在遺傳上產生白痴、瘋狂和殘疾,但據說也能刺激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