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訊專欄】矛盾的Cardigan

Cardigan是矛盾的。但cardigan的矛盾，正正是cardigan吸引的地方。

有鈕扣的開胸冷衫，可能是最適合在這種乍暖還寒的冬春之交裡穿著的item。既有pullover冷衫的保暖，又兼有開胸領口和隨意調節的鈕扣，隨時適應變化多端的溫度。

佬編以往一直不多穿cardigan。近年細想，覺得可能是內心的父權沙文豬在作祟。學生時代總覺得cardigan是過分陰柔的item，好像是年長女性、乖乖女生，頂多是斯文男生才喜歡穿的東西。

但先不說有沒有所謂男人應該穿的衣服，其實cardigan這件item，是來自戰爭中的軍服。18世紀英國參戰的克里米亞戰爭裡，由第七代Earl of Cardigan領導的輕騎兵，穿上了一款貼身剪裁、開胸無領的jacket。那件jacket，就是所有cardigan的雛型。

雖然誕生自無情戰火之中，但cardigan的鈕扣和V字領，卻散發著一種溫文優雅的魅力。不少講究穿搭的上一輩香港型佬，三件頭西裝裡的第三件，往往不是挺拔的waistcoat，而是一件精紡的羊毛cardigan，飄逸儒雅。

但cardigan也不是西裝佬的專利。Nirvana的Kurt Cobain在1993年MTV Unplugged裡面穿過的那件混織料的灰綠殘舊cardigan，那是一件最能代表Grunge音樂頹廢焦慮，但不失穿透力風格的item。這件cardigan年前拍賣拍到近14萬美元高價。這件缺鈕、破洞和甩色的cardigan因Kurt Cobain而偉大，但Kurt Cobain又何嘗不是因為這件cardigan而永恆？

Cardigan讓人著迷之處，就是你從來不能很確定它的屬性。它既溫柔又粗獷，既成熟爾雅又迷失躁動。或者cardigan就像水一樣。你把它放到不同的容器之中，它就呈現出不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