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時,飲食讓我們彼此緊靠——氣味相投︰文學 X 視藝展覽

報導 | by  Ksiem、Nathanael | 2019-01-10

告別2018年,在經歷了一整年生活災難、集體陷入哀嚎時,香港文學館「氣味相投:文學 X 視藝展覽」開幕了,或許正是文學在冥冥中連結大家、重注能量。今年文學季主題「五味雜陳」,是著手於日常,以食物扣連記憶與情感;「氣味相投」展覽則巧妙安排文學與視藝跨界合作,讓「親近而遙遠,關於飲食的種種記憶與變化……被召喚到我們眼前,並開啟想像,從日常中蒸餾可能」。確實,做文學並非站在高地排拒他人,而是醞釀一種親密的、恰到好處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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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策展人鄧小樺、視藝策展人石俊言,以及主禮嘉賓香港當代文化中心創辦人及總監兼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校監黃英琦太平紳士、香港賽馬會慈善事務經理黃美儀女士,連同黃仁逵、游靜、飲江、淮遠、盧樂謙、賴明珠、蔡仞姿、何秀萍、卓韻芝及江康泉等一眾參展作家、藝術家及展覽嘉賓合照留念。

文學季歷年規模最大 九組作家藝術家對話

開幕禮來了不少嘉賓,除了參展藝術家,不少藝文界友人如作家卓韻芝、何秀萍、藝術家蔡仞姿、漫畫家江記都前來捧場,更有許多讀者趕來問候,把整個酒會空間塞滿滿,甚為熱鬧。縱觀歷年香港文學季,今年可說是規模最大的一次,是次展覽的文學策展人鄧小樺也坦承過程不易:「在香港找到一個大型展覽空間也不容易。今年第一次大規模做文學視藝對話展覽,有九組作家與藝術家對話。用大場地,對於策展、管理而言都是新的挑戰。」若沒有新的挑戰,在「快閃時代」中,文學推廣或許會變得更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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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鬼與飲江及游靜一起jam歌jam詩,傳遞出強大的力量。

然而不論推廣要如何加速,文學藝術依然以其均勻的呼吸節奏,帶動著讀者們的心思。秉持著「將跨界進行到底」的原則,開幕禮還請來參展作家飲江與游靜互讀對方詩作,由黑鬼擔任音樂演出,讓在場眾人一飽耳福。在酒杯、算盤等日常物件製造出的樂音中,飲江將游靜筆下「臭豆腐的驚艷」讀得更為切心,並重新安排節奏,以句讀增添力量:「歷史就是/這/樣/的意思」;而游靜則以其一貫跳躍的方式,為飲江〈花塔餅〉增加一種獨特的銳力。另一位演出嘉賓黃仁逵先生,則仍舊以「黃仁逵 X 黃仁逵」的路數,將自己的作品延展開去。

開幕發言中,鄧小樺還提到了參展作家之一、已逝詩人也斯的一段話:「飲食是一樣讓大家關係變得很好的事物,讓不同的人得以靠近。」確實,在場不論是參與者、演出者、觀眾,都因由食物與文學聚在一起,一切都是「本著對於日常生活的愛,對香港、對文學的愛」。無論是這場展覽,還是默默寫作、推廣的人們,都是想告訴大家:在香港,文學可以做得更好。

記憶的質感 文藝的滋味 
例如作家兼詩人淮遠crossover藝術家盧樂謙的作品〈我們去看星星〉,後者以前者的〈雞二章〉為文本,利用廢棄工業材料搭建出有趣又互動的大小二雞,呼應主題「我們」之餘,藝術家還特別在「搖搖大雞」的雞冠前擺上投影器,播放23年前行為藝術家潘星磊在藝術中心殺雞的片段,在作者的童年回憶上重新賦予意義,將今天大家都關注的社會議題及思考融入其中。「今時今日,我們會不會都是即將被殺的雞?」盧樂謙的話,正好回應了淮遠的文字︰「那些日子,我們有時要幫忙捉雞,讓爸用燒紅了的鐵器,烙掉二分一的上喙、三分一的下喙,防止牠們在黃土操場上互啄屁股。」——文學可以做得更好,亦需要做得更好,因為我們都需要文學來引發想像、重新思考。

展覽以「辛、酸、甘、苦、鹹」「五味」及「寒、熱、溫、涼」「四氣」扣題,淮遠寫屬熱性的雞,游靜則以「苦」入詩,作品〈母後〉寫出為母之苦,又由苦出痛,揭出自己與母親之間苦甜與共的關係。「走後我才知道/怕黑的是你/家燈一直亮著/你用一輩子的/失眠/換我的長大及/離開來自忘卻/臭豆腐曾經泛著/油光共千里/嬋娟/的香」,飲食既延續生命,同時亦連結個人記憶與集體文化,沈嘉豪從游靜的個人記憶引伸出自由之苦,巨幅照片中的男孩女孩,就讀非主流學校,非主流就是自由?還是讀書、識天下才是自由?連結一枚苦瓜,箇中意味,比苦瓜之甘味更為悠遠。

也斯、葉輝、黃仁逵、飲江、游靜、沈嘉豪、劉學成、王天仁……參與這次展覽的作家、詩人及藝術家,毫不吝嗇地將生命中各種滋味紛呈人前,菜煮好了上桌,現在就等大家前來細心品嘗,藉著飲食,讓我們靠得更緊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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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相投:文學 X 視藝展覽
日期︰即日至1月17日
時間︰10am-8pm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5樓(灣仔港灣道2號)
查詢︰2333 6967
備註︰設公眾導賞團(逢周六及日2pm、4pm、6pm)
   設親子互動區域,並設親子導賞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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