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慧寧在文中沿著中國現代重要詩人、翻譯家馮至的留德經歷、翻譯與創作,梳理奧地利文學如何影響他的詩思。對馮至而言,里爾克尤其重要:從〈豹〉到《致奧爾弗斯的十四行詩》,那種把「感情」轉化為「經驗」、從萬物觀看生命變化的方式,後來也進入馮至《十四行集》的形式與思想。海德堡的河流、維也納的廣場,以至貝多芬與卡夫卡的孤獨,都成為他理解世界的風景。
孫逸泰傳來《我這一代人》書評,從「狐狸型」與史華慈的「雙方面」辯證法入手,解析這種治學方法如何內化為李歐梵觀照世界、安頓自我的方式。書中人物多有離散經歷,卻共同維繫對「文化中國」的認同,李歐梵因此有立足邊緣的自覺,使他不囿於中心,樂意向邊緣張望,遂形成多元的文化視角。書中穿插李子玉文章,以「複調」讓回憶不止一種聲音,也讓這幅一代人的群像,隱隱浮現出勾勒者自身的側影。
歷史學家余英時逝世5周年,吳朗風傳來此文以誌追念。吳朗風從中學業師贈書《陳寅恪晚年詩文及其他——與余英時先生商榷》談起,回顧馮衣北與余氏的筆戰,領悟歷史背後盡是話語權的角力,以及對知識分子風骨的殊異體認。其後捧讀《方以智晚節考》,更為余氏知人論世的史家慧眼折服。
「一個人是他一生行為的總和:他所做的,和他能做的。」李怡不時在報章、講座引用馬爾羅的名言,回顧自己思想、政治、陣營的轉變,在他生後仍然承受前期背景而來的罵名。陳雅明憶述在港大唸書前後,與李怡的數面之緣。仍記得他白髮翩翩,踽踽獨行,不必拐杖,沒有助手,穿著卡其色的西裝外套,總是我行我素,如武俠小說大隱隱於市的高人,像文藝電影的作家瀟灑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