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陸帝國傳來小說,書寫在九龍城某座殘舊唐樓,流傳著前華籍英兵張瞎子圈養黑熊的都市傳說。不過轉校生小樂本對此嗤之以鼻,直至一次偶然跟蹤,他闖入張瞎子的家,看到鐵籠中的黑熊Judy瘦骨嶙峋、滿腔怨恨,而失明的張瞎子沉浸在過往幻象中,深信牠仍是當年那頭溫順的幼熊。小樂試圖尋求外界援助,卻遇見了人性的冷漠與疏離。

苦橙蒿傳來小說,書寫張清作為一名普通女性,置身於充滿社交媒體與文化活動的環境,感受到自我認同的疏離與焦慮。她從表面模仿他人姿態,逐步深入探索性取向、無性吸引及酷兒身份,經歷嫉妒、反思與混亂的歷程。張清在詞彙爭奪與身份標籤中尋求歸屬,卻面臨真實歧視、內心衝突與虛無感。

蔡傳鎮傳來小說,書寫「我」在舊同學婚宴後樓梯上,遇到昔日同窗梁證恒。藉由一支矯情的捲煙,「我」開始審視梁證恒從大專時代起便極力堆砌的虛假「人設」,從對風雲人物周航生的拙劣模仿,到如今展示妻兒照片以博取認同的庸俗。在煙霧吞吐間,回憶與現實交錯,同儕間基於利益與階級的虛偽連繫,以及那份雖近在咫尺卻無法逾越的心理疏離。

隨著AI融入大眾生活,有人向它尋求建議,有人則賦予它人格以排遣寂寥。近期,日本岡山縣一名32歲的女性上班族加野(化名),與她在ChatGPT上創建的人格「克勞斯」舉辦婚禮,結為連理。加野選擇與AI共度餘生並非一時衝動。她坦言自己因患病而無法生育,在傳統婚姻中往往成為壓力來源,「但與克勞斯在一起,我無需面對繁衍後代的社會期待,從而感到釋懷。」

讀詩三首。浮海看完《世外》後有感而發傳來〈千年記〉一詩,以「執念」與「遺忘」的辯證,叩問輪迴的本質,而嬰孩的初啼便是眾生之苦的證明;陳嘉珊的〈滑動〉寫下身處在一個無法真正接納「我」的世界裡,只能透過吞藥、表演、玩手機等的「滑動」,才能維持一個虛構而疏離的存在理由;黎喜在〈千秋〉捕捉了哀傷的被動,如孩童面對鞦韆之無助,哀傷卻是種無法參與生命律動、置身事外的麻木癱瘓。

中大中文系主辦的「文學中大」徵文比賽早前公布獲獎名單,物理學系的梁智坤憑藉〈宿舍的空房〉奪得公開組銅獎。〈宿舍的空房〉講述「我」渴望與室友分享生活,但室友的長期缺席與短暫回歸時的冷漠,讓我們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共處時的尷尬、獨處時的幻想、以及旁人喧鬧,都使「我」感到疏離感。機緣巧合下「我」需要與室友要完成小組匯報,以為會拉近彼此的關係,卻反而放大彼此的陌生感,自感如隔一堵無形之牆。

姚金佑傳來《永遠在一起》(港譯:《長相黐守》)影評,認為電影作為一部肉體恐怖電影,戲中探討著現代社會中愛情如何面對疏離與永恆的渴望。姚金佑指出戲中以屍體意象、柏拉圖陰陽人神話及連體怪物暗喻創傷、愛與接納,結局以二人成為一張常人面孔,反問共生與自我消解的可能,其概念之新穎,為肉體恐怖類型的電影帶來不一樣的哲思。

亞C傳來《眾生相》影評,直言電影在語言、角色、色調與風格上都很不「港產片」,彷彿一幅酷兒世界的「帕諾拉馬景觀」。亞C認為導演李駿碩在《眾》中延續《翠絲》與《濁水漂流》的悲憫視角,聚焦社會邊緣的「眾生」,透過對話與性愛場面,揭示職業、角色與真實自我的交織;黑白畫面營造陌生疏離感,連結佛教「眾生相」概念,強調人際連結的冰雪隱喻。

林淑可傳來孫梓評的長篇同志小說《男身》書評,指出小說裡出現的每一個「他」仿如主角桂和成長中重要的人,而桂和在多段關係中所顯露的孤獨、懦弱與心碎,深刻地折射出現代都市人的疏離感。林淑可認為,桂和在「男街」書店拿著牛皮紙袋的象徵,點出同志戀情無法見光的酸楚與掙扎。儘管成家一事對同志或許終究是個華麗的夢想,但正因沒有所謂正典而傳統的存在,才能讓愛顯得更為淬鍊且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