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宙傳來詩評,以「閒逛者」(flâneur)為切入來解讀波特萊爾〈各自的奇美拉〉這則現代寓言如何探討旁觀者與當局者幽微的界限。旁觀者的漠然亦是另一頭奇美拉;行人被判永遠抱有希望,清醒者反陷更深絕望。人非不知,只因痛苦賦義而甘願共生。再引福樓拜《情感教育》,指幻想與希望同為延宕刑罰,若失卻則現實砸潰虛妄自我。在屈從與抗衡外,唯有藉文學將痛苦敘事化,方能真正馴服背上那頭暴戾的獸。

由簡君晉執導、爾冬陞監製的《白日之下》改篇自真實事件,肥力將開首情節形容為:「將所有香港護養院可見幾乎一切最壞情況共冶一爐」,電影借主角新聞記者曉琪之眼,重新叩問了新聞作為「第四權」的特質,也旁觀他人痛苦,以報導的視角來超越單一事件的悲情,呈現關注社會現狀的高度。肥力在此發現香港觀眾比較薄情,難以為別人的不幸而傷感,但反而會為一些不憤、無可奈何的事情而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