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粹傳來小說,韋師奶買花觀賞美,卻惹來花蟲。她換水、摘除爛葉、問AI,蟲兒仍然不走;陳師奶教她養花,花店邁力向她推銷新花,偏偏卻沒人教她如何除蟲。花蟲由黑轉白,小菊亦乾涸枯死,但是它們依舊未離去。她以為自己只是旁觀者,直至雞蛋撞碎、望見雙腿血管浮突,才發現自己早已成了那朵不知如何養護的花。花蟲啃噬的不只是花,還有她對「美」的困惑與對體面的執拗。

潘逸賢傳來短篇小說,以荒誕而綿密的邏輯推演「矛盾即合理」的觀念。韓非的矛盾,藏在虛實的縫隙裡,楚人鬻矛與盾,言其堅無物可陷、其利無物不陷,韓非道矛盾不可同世而立,卻在文字的虛實裡,藏了另一重答案。所謂矛盾,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韓非的世界裡,矛與盾勢不兩立;《韓非子》的世界中,二者同存,卻在不同維度各成其理。就像我們身處的虛實之間,存在與虛無共生,相悖的命題,終在時空的縫隙裡找到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