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書單︰從情困到養生

其他 | by  虛詞編輯部 | 2019-03-19

春分是個浪漫的名字,想像在春天分手都會柔軟一點?事實上,作為二十四節氣之一的「春分」,因為是春季九十日的中分點,故名。陽曆日期大約是每年的3月21日前後,當此日,太陽到達黃經0°(春分點),指陽光直射到赤道那一天,白天和黑夜一樣長,即晝夜平分點,古有「日中」、「日夜分」等名,《春秋繁露》說:「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春天來了,你有無「春困」的感覺?懨懨欲睡的慵懶,似乎若有啟示,好像帶著甚麼訊息。這時,正好讀點書,解情困,啟動力,也養生,陪你渡過春分以至整個春天。

一、經典的迷茫:夏目漱石《春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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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經典文學,應數夏木漱石《春分之後》。這是日本文學巨匠夏目漱石的長篇小說,屬夏目氏「後期三部曲」的第一部,是夏目文學創作生涯的一大轉折點。本書體現了由作者本位到讀者本位的轉變,並由前期對社會的批評轉變為後期的探尋人性內部。剛畢業的主角敬太郎,仍抱有熱情浪漫與好奇心,但卻要為求職而到處奔走。後來敬太郎旁觀了充滿了哲學家式強烈自我意識的須永與熱情天真的表妹千代子的戀愛煩惱。本書始終是夏目自《其後》以來的一貫關注:明治維新後日本知識界的狀態,以及知識份子的困惑彷徨。那種茫然與糾結,是種比較嚴肅的春困嗎?

二、脆弱晶瑩:橫光利一《春天乘著馬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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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畢竟是一件事。日本的「春分之日」是國定假日;從立春節氣到清明節氣前後是草木生長萌芽期,人體血液也正處於旺盛時期。 在橫光利一那裡,春天極其複雜又鮮艷逼人。橫光利一被稱為日本「現代主義旗手」,與川端康成並稱新感覺派雙璧,川端康成讚揚道:「橫光利一成立了一個文學流派,開創了一個文學時代,鑄成了一段文學歷史。」短篇〈春天乘著馬車來〉屬於「病妻物語」系列之一,描寫窮困的年輕作家照顧著患有肺結核絕症的妻子,纏綿病榻生死折磨困獸鬥;有天一位朋友帶來一束香豌豆花,為灰冷的屋子帶來罕有的春天氣息。當被妻子問到花朵的來處,作家回答:

這些花乘著馬車而來,它們要從這片海灘開始,慢慢把春天撒向人間。

現實中,橫光利一與妻子經歷不少困難才結合,妻子不幸染上肺結核,他照顧了她三年之後,她去世了,此後橫光利一步上文壇。〈春天乘著馬車來〉灰沉困頓抑壓的氣氛中,經常顯現極其優美脆弱的筆觸,像描寫肉店中各式的內臟之晶瑩,真不愧為「發光的純粹文學」。

三、感冒不會痊癒:西西《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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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萬物生長,人體的激素水平也處於相對高峰期。於是春天便讓人戀愛了——關於愛的焦慮、恐懼與無畏,必須提及西西《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點題作〈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中寫到身為屍體化妝師的「我」,因為害怕愛人因恐懼自己的職業而離開自己,而陷入焦慮、宿命悲觀與自怨自艾中,依然反覆思考愛與勇氣。

書中另一短篇〈感冒〉也很著名,曾被話劇團改編搬上舞台,也被My Little Airport寫進歌裡。〈感冒〉中有一位愛著別人的新娘,感冒一如愛情,都是無法掩藏的;由於心無法安居,人就成了無家的人;她說,「我想,我的感冒是永遠無法痊癒的了。」在春天的流感高峰期,份外讓人容易對小說產生共鳴。

四、殘酷的生長:宮澤賢治《春天與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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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說「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宮澤賢治是一在春天中憤怒的阿修羅。節氣講究人體與四時的配合,但「現代」正以與周遭割裂的主體為標誌。宮澤賢治筆下的自然光景,被金屬與科學話語中介,其破碎既是心靈寫照,也是宇宙觀的反映。宮澤賢治說這是「心靈的一道風物」,「它若是虛無的話虛無本身即是如此/至某種程度相通於眾生」。啊啊,感到被春天拒絕,原來也是眾生相通之處嗎?「今日因我極為困頓/連柳花也未擷取」。

五、識節氣保自主:余世存《時間之書:二十四節氣,與萬物作息同步的大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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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上說「春分」代表陰陽平衡,真不知為何現代文人如此痛苦。文人的痛苦是深奧的,如果你不想往這個方向走,可以重新學習節氣,以達了解適時養生、欣賞生命的效用。《時間之書:二十四節氣,與萬物作息同步的大地時間》直問:你被時間綁架了嗎?作者余世存是著名知識份子,主張「君子依時而行,就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建立起堅實的基礎,而不受制於各種時事時間、圈子時間、技術時間。」在書中,春分是「君子以類族辨物」的時候。咦,維基百科沒說到這點喎,筆記筆記。

六、快說!春分吃甚麼:劉學剛《舌尖上的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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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不食很重要,當造的總是好吃,偏食也要看季節。《舌尖上的節氣》乃《舌尖上的中國》系列,以資料、實用、文化兼備見稱。書中稱說驚蟄的水果是枇杷,蔬菜是韭菜,所以正時料理是「枇杷果銀耳糖水」。好,口水流下來了。而春分的水果是香蕉,蔬菜是箭筍,正時料理是香蕉蔬果捲……呃,為甚麼有點弱弱的樣子……

七、賞花忘言:丁鵬勃、任彤:《花開未覺歲月深:二十四節氣七十二侯花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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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中國大陸出版的這些生活文化藝術書籍,愈來愈多,本書裝禎精美,在書店拿起來的機率極高。看畫就少說話,列一列春花陣:

立春花信是:側金盞花、銀芽柳、梅。雨水花信是:菟葵、墨蘭、黃連(雨水好苦呀)。驚蟄花信是:山茱萸、連翹、瑞香。春分花信是:錦帶花、杏、櫻桃,看來春分指向果實和甜。清明花信是玉蘭、李、垂絲海棠。穀雨花信是海棠、紫雲英、牡丹。過了牡丹就是夏天了。

八、節氣還能建屋呀?《節氣、意境、整全性:五度空間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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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建築實作前線的建築師、建築學者、文史工作者、園藝景觀學者所構成的「節氣建築工作小組」撰成,具有理論高度。他們將節氣的概念視為一種生活方式,背景擁有整全性的哲學框架;再將這些概念放入建築設計對話,思考建築與人、自然的關係,以沿從此一思維的空間美學,進而發展一套準確的設計思考。本書的四個章節:時空環境—內在意識—整全性—五度空間的建築,呈現推論結構,其抽象性與對實現的執著,都是很出類拔萃的。當然不是很大眾的書籍,但能做出來已經很厲害了。(田園城巿這麼好的建築書出版社,怎麼就結業了呢,真令人嘆息。)

如果你還想搜尋春分的食譜、漬物、茶湯、日式料理等等,其實還有海量的書等著你。精神食糧到底有沒有比裹腹更重要?以上書籍應該到夏至都讀不完,而時間總是迴環往返,在某一個點又等著你重新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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