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從周傳來小說,寫一個職場新人在悶熱雨日裡的漫長空轉。他把自己困在室內的循環裡——反覆抄寫便條,假裝忙碌,試圖用這些瑣碎填滿緩慢流淌的時間。窗外雨幕如紗,行人、外賣仔、巴士濺起的水花一一流過,卻總永隔著一層擦不淨的霧氣。直到下班,他提起褲腿跳過水坑,涼雨濺上小腿,才驚覺那些工整的筆跡和假裝的從容,都不及這一刻真實。
訪問到了尾聲,紙頁上只剩下一條問題,幾經猶豫,還是用原子筆刪去了。眼前這位「慈眉善目」、講每句話都夾著兩聲笑的曾慶宏,實在讓人難以開口問他:「人人都話你好chok,你覺得甚麼才是ch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