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二年,我讀得最多的是自己的名字,聽得更多的,是安慰。熟悉的、多年未見的、講座後留下來的、私下傳訊的、訪問過後的、不知來龍去脈的。好些安慰語叫我懷疑,事情是否比想像嚴重,會否有人更接近事情真相,看見我若無其事,所以好意提醒:你是必須更泄氣、更失望的。二伯跟我說:「這是一次讓你從男孩成長為男人的契機。」第二天他如期到來為我修理家具,我依然是個小孩,在他身邊遞螺絲飲品,其餘都只能張望,和今年大部分發生的不幸相像:無力,漫長的等待。事情好像過去了,我沒有任何得著,就似成年那天駕輕就熟地按下「同意」,沒有刻意購買六合彩,長大是累積的過程,一些壓力或變數,不足以要我們一夜白頭,笑看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