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末,於東京舉辦「真的故事節」(Damn True Festival)匯聚來自中港台等地的華語非虛構創作者。日本社會學家上野千鶴子在其主題演講中以「當事者主權」為題,鼓勵少數與弱勢群體奪回經驗的定義權,將自身經歷言語化以推動社會改變。而「故事節」閉幕演說則由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社會人類學研究所所長項飆主講,他指出社會正逐漸回歸「故事的時代」,非虛構寫作視為一場「群眾運動」,其能搶救語言,更可為當代年輕人理解生活、整理生命經驗的重要實踐。
今晚我在想,如果是藝術家帶頭搞這種娛樂活動,恐怕小則反應冷淡,大則引來大眾反感。這不一定是因為大家懷著「藝術=左膠」的偏見。我的看法是,藝術家往往跟群眾/世界保有一點距離(有距離才有觀察和思考;而作品就是這種距離的產物),但在運動之中,這點距離意味著他們難以真正貼近群眾和集體情緒的流動,因此藝術家/知識份子主導的活動特別有脫離群眾的風險。
《盧麒》的書寫方式不易為人接受,引述的檔案也往往偏離讀者期望。你以為翻開這部檔案組成的小說就有歷史真相,那注定是一次錯許。就連選擇書寫六六動亂的青年盧麒,也是一次錯位——六六之後,六七之前,街上風平浪靜。他的死沒有引來甚麼香港大變化,相對開首引述的新聞而言平平無奇,相較四月五日香港大洪水、九龍暴動而言何其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