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宙傳來散文,從伴星Siwarha注定被主星吞沒的軌跡說起,寫一對男女在星體命數裡照見愛情初生時的畏怯。天體的消亡尚需十萬年,人的動搖卻只在一瞬。他們分食一塊蛋糕,刀叉切開奶油,也像切開一場尚未命名的撞擊。愛還沒有發生,便已被他們辯證成灰——有些距離,比相撞更接近永恆。

俞宙傳來詩評,以「閒逛者」(flâneur)為切入來解讀波特萊爾〈各自的奇美拉〉這則現代寓言如何探討旁觀者與當局者幽微的界限。旁觀者的漠然亦是另一頭奇美拉;行人被判永遠抱有希望,清醒者反陷更深絕望。人非不知,只因痛苦賦義而甘願共生。再引福樓拜《情感教育》,指幻想與希望同為延宕刑罰,若失卻則現實砸潰虛妄自我。在屈從與抗衡外,唯有藉文學將痛苦敘事化,方能真正馴服背上那頭暴戾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