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洳泠傳來小說,寫一個女子把自己擱在書店角落的躺椅裡,把等待熬成比炎夏更黏稠的清醒——絕望與渴望同時發酵。她像一粒灰塵,懸在某個人的世界裡,既不落下,也不離開。摘抄卡片上的句子像回聲,接住她每一次快要落空的呼吸,又像鏡子,照見她心裡說不出口的下半句。直至航班延誤,雨絲飄下,她依舊陷在等待裡,等夜色濃些,等那盞或許會亮的燈。

大埔宏福苑火災五個月後,詩人葉英傑獲准重返受災的婚後居所短暫執拾,〈回家〉組詩三首便紀錄這趟旅程的沉痛與微溫。〈一〉寫夫妻戴安全帽並坐於沙發上,烏黑屏幕映出兩人那荒謬的倒影,折射對日常的深切渴望與無形創傷;〈二〉以茶几下未完成的莫奈睡蓮拼圖,隱喻生活期盼未滅,仍在廢墟中「等待發芽」;〈三〉刻劃梯間沉重的步履,他努力攙扶妻子前行,終藉童年點燭的溫柔回憶尋得撫慰,化作支撐彼此跨越黑洞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