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輛紅色搖控車掉進停噴已久的水池,阿源伸手去撈,池底卻彷彿先浮起了自己年幼時的臉。悇愉的短篇小說〈瀝〉寫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回到熟悉的沙田屋邨。公園裡有踢波的少年、賭象棋的大叔、追逐搖控車的小孩。再走遠一點,是早已變了模樣的沙田娛樂城。戲院成了教會,少年時流連的機舖仍亮著彩光,只是螢幕前已換上另一代人。

悇愉傳來小說,書寫思敏搬進男友住處後,出於隱秘的嫉妒與不安,悄悄將屋內舊物逐一換新,試圖抹去他前度女友的生活痕跡。然而,一條前度留下的情侶頸巾卻成了她心頭的刺。在冬天已不怎麼冷的香港,思敏卻在客廳一邊看影片一邊織一條灰藍色的,汗水抹了又抹。對街微亮的窗後,好像也有人在織。那些妒意、熱氣和夜裡的張望,就這樣在狹窄的單位裡慢慢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