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賢傳來小說,書寫「我」為逃離城市逼人發狂的白噪音,隻身登島觀看流星雨,卻遇上失去左耳、對著空氣喃喃數星的瘋老漢「梵高」。夜幕降臨,渴求的寧靜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天上流星共振的懾人低鳴。兩人在柏樹下的長凳並肩而坐,現實與幻覺的邊界隨星軌逐漸崩塌,夜空化作吞噬大地的巨大漩渦,名畫上的星夜徹底傾瀉而出天空與大海在聲音的共振中融為一體,而「我」被這奇異的體驗吞沒,現實與幻覺的界線逐漸模糊。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荷蘭著名畫家梵高,就恰恰夾雜兩者的特質—— 白羊座的他,憑著無窮的活力、熱情、鬥志,十年間繪下〈星夜〉(De sterrennacht)、〈向日葵〉(Vase with Twelve Sunflowers)系列等超過二千幅傳世名作;同時,也因為精神情緒的反覆倒置,變得急躁、好鬥、暴力,切下左耳、舉槍自盡,為自身與他人帶來毀滅性的後果。白羊座圖案上兩隻彎曲了的犄角,不就是其兩種人格面向,耗盡了熱情,與命運搏鬥而折損纍纍的寫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