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詩三首。飲江在〈春雨〉借一輛無冷氣的老舊小巴,將歲月更迭的惘然,靜靜封存於綿綿雨中;莫凱傑的〈春後〉寫一場無聲告別,故人迎向陽光遠走,留下的人只能嚥下刺痛,換上令人窒息的領帶,將翻湧的情緒深埋地核;王兆基〈隔靴搔癢之七年〉密集的反語拆解荒誕時局,痛斥現實的指鹿為馬;然而千言萬語,終究難抵深重的無力感,徒留隔靴搔癢的蒼涼。

李昕彧傳來散文,書寫自己遲鈍的思維如何在咖啡因與睡不醒的拉扯中勉強支撐,繼而游離於現實與理想,思索「夢」的本質。現代人往往因過度計較得失,而失去了純粹做夢的勇氣,既不敢徹底委身夢境,又不甘屈服於現實,成了不願付出卻期盼不勞而獲的矛盾體,徒在諸多幻影中徘徊。李昕彧認為自己的迷糊,正是一種沒有目標的夢著,在現實與虛構難辨的混沌裡,感受思維停滯與世界邊界的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