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三首。飲江傳來〈綁佢返屋企湊孫〉一詩,以馬丁布伯《我與你》為引,展開對戰爭與文明的嘲諷,從特朗普到逆反中子彈,最終落腳於「綁佢返屋企湊孫」的荒誕日常;潘國亨的〈作主〉以伊朗青年肉身保護電力設施的新聞為背景,在「主/人」的拆字遊戲中,將信仰與犧牲壓縮;盤柳儂在〈慢歌之愛〉以大量數字堆疊戰爭創傷,數字如帶血的骨頭,而「AI突然學會了歌唱」與「很多悲劇/其實是由愛組成的」並置,叩問時間與愛的荒謬本質。
謝曉陽在觀賞菲律賓移工藝團Guhit Kulay的作品後傳來藝評,指出移工將平日從事家務勞動的雙手轉化為握起畫筆的「創作主體」,完成了一場感官修復與身體主權奪回。展中《Aruga》與《Mano》以手部觸碰傳遞溫柔與文化;Angie與Cristina則分別透過油畫與織物拼貼縫合群島記憶,編織出香港多元文化的維繫。謝曉陽認為,我們不應以「儘管是移工」的例外視角去欣賞這些作品,而是應認知到勞動與創作本無界線,讓移工擁有創作空間並非施捨,而是他們的基本權利,皆因所有身體都值得成為感受世界的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