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同病相連】齲齒

詩歌 | by  梁莉姿 | 2024-04-11

首先是手的剪影,偽裝一隻鳥

秘密寄到遠方

薄暮蹲伏,我們擲出的話語

悉數撞落一片透明的沉默

像羽毛般清晰稀薄


在異地,起初被動,遲緩

舌頭一樣的蝸牛,嚐甜,喜歡繞圈

無法回應任何有關目的地的問題


一堆裂開且熟爛的陌生詞彙

批示、要點、設籍、眷屬、幹部

誘使嘴巴張開,每道舌頭舐抹後齒

而醫師,醫師在遠遠的關口竊笑


終於一個過於適合咳嗽的黃昏

就吐出尚未熟透的句子

(煮了太久,灰色的)

甜膩的詞語鑽滿牙床


說痛;錯了,要說,疼


醫師說,要不要就拔掉

或是塞回昨日的乳齒

或是更多,譬如抉擇、記憶、習慣

或是


——沒有或是。


於是我們不再說話,在餘暉中

反覆舐戳,以標認那些巨大缺口

一枚枚、一枚枚

碩大歪斜的齲齒




香港文學生活館十周年感謝祭

《留言:消失於無形》「文學 X 視藝」特典

日期:2024年4月10日至18日

時間:中午12:00至晚上7:00

地點:合舍(深水埗大南街186號)

入場費:$50(附送灰白質留言場刊、《無形》、《方圓》乙本)

* 4月18日最後一天免費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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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莉姿

九十後寫作者,著有小說集《住在安全島上的人》及詩集《雜音標本》。志願是唔甩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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