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作家孫頻被控抄襲 獲獎作至少4段挪用余秀華詩句 惹詩人直斥「給老子等著」

近月，中國文壇又再爆出抄襲一事，曾獲獎無數、出版過小說集《疼》、《同屋記》、《醉長安》、《鮫在水中央》、《白貘夜行》等青年作家孫頻被指抄襲中國詩人余秀華的多篇詩作。事件曝光後，余秀華親自到該帖文的評論區留言，直言：「看到了，給老子等著。」

曾披露中國作家殳俏抄襲台旅美台灣作家莊祖宜的小紅書博主「抒情的森林」在8月4日，在其社交平台發布多組對比圖文，直指孫頻2017年發表於《花城》第五期、曾榮獲第二屆西北文學獎小說大獎的中篇小說〈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中，至少有4段段落與余秀華在2013年至14年間發表，收入在2015年詩集《月光落在左手上》中的〈五月·小麥〉、〈月光〉、〈日記：我必需存在〉和〈雪〉等四首詩作有高度雷同處。

根據「抒情的森林」列出的對比圖，其中一處對照來自余秀華創作在2014年的〈五月·小麥〉：「我在麥田中間，誠懇，坦率。負擔愛的到來和離開／也負擔親人的到來、離開／低矮的屋簷，勉強好為途中的麥子遮雨」孫頻小說寫成：「我在麥田中間，誠懇，坦率。負擔愛的到來和離開，也負擔親人的到來和離開。低矮的屋簷，預備好了為途中的麥子遮雨。」

「抒情的森林」對照圖片

「抒情的森林」對照圖片

另一段出自余秀華同年12月的〈月光〉：「月光把一切白的事物都照黑了：白的霜，白的時辰，白色的骨頭」孫頻版本幾乎原樣照搬，只把「事物」改成「事情」。其餘兩處分別涉及〈日記：我必需存在〉與〈雪〉，同樣只部分詞彙替換成近義詞，在句式、意象與節奏高度相近。當帖文發出後，隨即引來大眾關注，而余秀華更在「抒情的森林」的帖文下留言，寫下：「看到了，給老子等著。」

隨後數日，「抒情的森林」亦列出孫頻在〈去往澳大利亞的水手〉中涉嫌抄襲其他作家文句的證據，包括中國知名作家橫行胭脂的〈候診賦〉、張翎詩作〈何處藏詩〉、馬華作家黎紫書的〈我們一起看飯島愛〉及〈疾〉等文句。

「抒情的森林」對照圖片

「抒情的森林」對照圖片

事實上，這此並非為孫頻首次捲入抄襲疑雲，早於2025年時，「抒情的森林」已發文指孫頻的小說有東拼西湊的行跡，指其「借鑒」的對象涵蓋福樓拜、嚴歌苓、錢鍾書、西蒙·韋伊及德里克·沃爾科特等中外名家。當時孫頻曾出面辯解，聲稱自己早年作為初學寫作者，因對福樓拜十分癡迷，才會在寫作時「有意無意地把一些自己喜愛的句子帶入小說」。「抒情的森林」則認為她只承認了福樓拜，對後來陸續指出的其他作家並未一一回應，稱其「坦誠，但又沒完全坦誠」。

孫頻1983年生於山西，畢業於蘭州大學中文系，現為江蘇省作協專業作家，曾獲第十五屆百花文學獎、《鐘山》雜誌社首屆雙年獎、花城文學獎等多項榮譽，出版有《以鳥獸之名》、《疼》、《白貘夜行》等多部作品，被譽為中國內地頗具代表性的「80後」中堅實力派作家。詩人余秀華則為身患腦麻的中國女詩人，其以直白有力的詩歌風格廣為人知，2015年憑《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等作品迅速走紅，其後陸續獲《詩刊》年度詩人獎及湖北文學獎等，亦被被學者及詩人沈睿稱她為「中國版的狄更生」。

創作者在閱讀中汲取他人的語感與意象固然難免，但「借鑒」的核心在於精神內核的消化與再創造，而非將他人的心血原樣照搬。余秀華那句「給老子等著」之所以尤為響亮，正因為它太直接，直接得讓人無處躲藏。目前雙方並未有進一步的行動，最終事件會如何發展，又會怎樣落幕，就有待余秀華會採取甚麼行動來衛衛自己的權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