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從周傳來小說,寫一個職場新人在悶熱雨日裡的漫長空轉。他把自己困在室內的循環裡——反覆抄寫便條,假裝忙碌,試圖用這些瑣碎填滿緩慢流淌的時間。窗外雨幕如紗,行人、外賣仔、巴士濺起的水花一一流過,卻總永隔著一層擦不淨的霧氣。直到下班,他提起褲腿跳過水坑,涼雨濺上小腿,才驚覺那些工整的筆跡和假裝的從容,都不及這一刻真實。 (閱讀更多)
胡韡心傳來散文,書寫「她」買回來的向日葵喝光水後蔫下又活過來,卻終究在渾濁死水中根莖潰爛,而浴室裡的五彩千年木生了根,像「她」提議「我」多留一陣子那樣被死死釣著,如同植物般錯認了歸屬。當言語失去力量,所有的訴衷只能在喉間發酵,化為酸澀難聞的道別。 (閱讀更多)
當巴黎正值暑熱之際,郭芊葉決定出門找地方躲暑,目睹人們各自尋覓與熱共處的方式:公車上癱軟著的節能乘客、藥店裡靜止成枯木的老人、圖書館裡到處佔據位置的人群。其中,午夢浮沉,舊城的溫濕從記憶滲入肌膚,汗與血黏膩地疊加,思緒都給蒸得慢了下來。待到日光終於轉為橙紅,晚風拂過腳踝,整座城市仿佛都為又熬過一日暑熱而鬆一口氣。 (閱讀更多)
讀詩三首。飲江在〈春雨〉借一輛無冷氣的老舊小巴,將歲月更迭的惘然,靜靜封存於綿綿雨中;莫凱傑的〈春後〉寫一場無聲告別,故人迎向陽光遠走,留下的人只能嚥下刺痛,換上令人窒息的領帶,將翻湧的情緒深埋地核;王兆基〈隔靴搔癢之七年〉密集的反語拆解荒誕時局,痛斥現實的指鹿為馬;然而千言萬語,終究難抵深重的無力感,徒留隔靴搔癢的蒼涼。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