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light others

劇評 | by  何舒湄 | 2022-03-22

期待已久的《華燈初上》第三季終於上線,之前一直在猜兇手是誰,挖掘每個人的嫌疑和動機,和朋友討論劇情,上網看網友的推論,覺得都有道理,只是嫌疑多少和動機強弱之分罷了。想到兇手可能是完全意想不到的,連子維都懷疑過,嫌疑是知道蘇是媽媽難以接受。或是蘇想激怒所有人而策劃的自殺,目的是報復大家。看完第二季問我媽兇手是誰,我媽其實沒看,覺得我煩,便說:哎呀不要猜啦!兇手是我啦!


結果看第三季的時候根本沒去在意兇手是誰,因為每個人的故事本身就很吸引人,找兇手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編劇試圖交代每個人物的故事,讓觀眾知道過去如何造就現在的他們。人物的性格受生理、環境和心理影響,心理是前二者的結果。劇中沒有人生理有問題,四肢健全五官齊全,若一定要說有,就只能是寶寶媽媽桑了。環境影響是很可怕的,一些看似不可思議難以理解的行為往往和一個人的經歷有關。


有人說真的完全搞不懂蘇為什麼要栽贓rose藏毒,再怎麼恨她也不必這樣吧。蘇就是心理變態,這就是她做事的裡理由。從小就成長在一個不健康的家庭,或許談不上有個家庭,她的親生父親從未被提起,大概猜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媽媽對她不好,明知情人強姦女兒卻不阻止,還常威脅她逼她給錢......因此她討厭向自己伸出援手的rose,也討厭接受rose好意的自己。


幾個小姐的共同點是家庭不幸福,rose和全家人關係都不好,有個自私自利的哥哥、從小不知道為什麼討厭自己的姐姐;百合和媽媽的關係從和亨利相親的飯局可以看得出來;愛子的爸爸玩女人,媽媽因此變得歇斯底里,她和家人斷絕往來;阿季在家和爸爸也常常吵架。唯一和家人關係不錯的反而是兇手花子,父母為她的謊言和兒時的榮譽感到驕傲,也因此花子雖然殺過兩次人,但都不是惡意預謀,反而讓人心疼。


人各不同,這些人都經歷了不好的事,卻不是每個人都變得和蘇一樣。有些人感受不到愛,卻依然相信愛,也因此要愛別人,比如rose。有些人感受不到愛,把他人對自己的好看作施捨,自卑自憐,愛而不得就要毀滅,比如蘇。有些人被自己所愛無情傷害,仍然心懷善意,後來遇到一個愛自己甚至不計較自己過往的人,比如花子。有些人特立獨行,遇到相像又懂自己的人,不惜墮入地獄,比如百合。


原本全員有殺機的猜測到頭來發現是錯的,比起花子是兇手、阿達是幫凶,更讓人意想不到,蘇的死因是激情殺人,兇手根本沒有預謀。rose對花子的重要性第三季講述得很明白——兩人在監獄裡的交情,即便這樣,花子也沒有為什麼阻止蘇搶走子維而起殺機,在她看完生日卡前往光的路上都沒有動過殺蘇的念頭,她只是去質問,為rose打抱不平。真正讓她舉起煙灰缸往蘇頭上砸過去的原因是蘇那句「根本就是一條狗」讓她想起逼她賣淫賺錢的前男友對她說的「你他媽就是我養的一條狗」,這句話刺激到她。不是每個人聽到這句話都會衝動殺人,因為花子有這樣的過往,這句話才會刺激她,讓她失控。如果是預謀殺人,她就不會在蘇死後驚慌哭泣,甚至想要自首。


也有人說rose是聖母白蓮花,或許編劇還是想傳遞正能量吧:無論經歷過什麼不好的事,也要笑對生活。你理解不了為什麼有人可以那麼壞,那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那麼善良好了。一部劇有這麼多壞人,總要有一個好人撐著吧,要不然會崩潰的。其實不應該用好壞去定義一個人,因為人是很複雜的,人性是很複雜的。花子殺人就能說她是壞人嗎?重要的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人。


第一季rose生日會知道蘇和江瀚的戀情後,和蘇在就酒杯前的斡旋,真的太像小時代的顧里和南湘:生日宴、姐妹因男人成仇、酒杯,就差rose沒把紅酒當頭往蘇頭上澆下,江瀚則可以對應席城。不過總體說來和小時代還是不同的。


這部劇並非完美,一些人物故事沒有補充,例如阿達經歷過什麼,為什麼會販毒?不過如果全部拍出來,劇情會比較拖沓,光的小姐們才是主角,把她們的故事交代清楚就好。


劇情沒有交代的,觀眾只能自圓其說了。


希望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束光,對待他人也能常懷善意,或許能不經意地light 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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