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詞.寒】瑟瑟與猩紅

散文 | by  洪詩韵 | 2018-10-30

「半江瑟瑟半江紅」瑟藍的秋水染上夕陽的胭紅,詩人的倒影便在其中。暮江吟唱的該是哀還是樂?不記得了,早是唐時的記憶,湖水流失了瑟藍與清透,污和濁是這代湖水的記憶。番邦的石頭成了顏料為詩歌潤色,回贈猩紅披肩,沉……沉……沉重。多挖幾塊青石,換幾件猩衣,友誼自然長存。但猩猩在哀鳴,湖水難以寫出昨日的景色,石頭……石頭,石頭過去還有。一顆藍色的星球不再轉動,冰封鎖住寒冷的空氣,眾生平等,漠化的樹和人。

湖水流淌著殺戮,那是羚羊的血,混雜著鹿熊鷹蛇馬的氣息。獵食者嘴角沾著腥臭,手上還高舉槍枝,歡呼震碎草原的安寧,藏羚羊的狂奔,梅花鹿的恐懼,狼和熊成了弱者高聲哀鳴。槍似乎興奮了,不斷的掃射,一隻兩頭三匹……營中的篝火上新鮮的美味,肉汁滴在火中啪啪作響,嘴角滿是油光,用袖子一擦肉汁飛濺在身旁的屍骨上,牛和羊都變得雪白,黑熊和鹿躺在了一起,但沒穿衣服。酒足飯飽草原終能有一絲安息,但明日呢?似乎沒有放過。已逝者在夜裡苦苦的向殺戮者哀求,但酒早已迷惑靈魂,充耳不聞弱者的哭求。草原剩下了草,皮毛披在人的身上,光禿的屍骨丟在草中,然後眼睜睜看著兒子、孫子成了自己如今的模樣。空氣中只有貪婪,逃難有誰,能逃呢?

海水翻騰著油香,地下的瑰寶,灰黑的海洋混雜死亡金錢和爭奪,流淌著星球的鮮血。鑽油台高高築起,文明和科技教會如何物盡其用,血,在慢慢……慢慢,慢慢慢慢被抽乾,沒有人教會你如何製造紅血球,如何找更多的捐血者,東海南海北海,對!還有西邊,龍王流放月宮,剩下那些離不開家的子民,魚鯨海豚水母哪怕只是一顆珍珠都只能成為亡魂,在鑽油台下魂魄歸西。而人呢?索要並不止境,畢竟文明還要進步,弱肉強食,和平這是和平的旗幟,海洋插上鮮明的主權,國家惟有強大。瑟藍埋藏在腥紅油光的深處,海洋成了斷頭台,只是仍容不下動物的靈魂,這裡沒有空間。

到處都在流血,似乎,似乎連內臟都要掏空。金色的碧綠的紅色的,還有透明的,非洲貧窮?不,只是還未發掘。當掀開地底,每一片土地都有無限的可能。這麼多年人類都是進取的,也是好奇的,探索一切未知。石頭能潤色詩文,更能增添身份,還是恆久的承諾,人需要石頭,地球……地球的心臟?不是早就戴在身上了嗎?哥倫布的望遠鏡,鄭和的船隊,張騫的駱駝,從無知到未知,但卻無法從用盡到還有。

熾熱病毒地震海嘯,亡魂開始復仇,鹽田結冰,最後一片冰川融化,你就站在繁華燈火中倒數氧氣的耗盡。渴望用文明在枯土上種花,在漠化的草原中栽出新的靈魂,但寒冬襲來,烏黑的天空下起了滿是毒素的雨水,腐化城市的萬家燈火。驕傲的自大的病態的殘暴的,蠶食珍惜。人,塵埃落定,末世中塵封希望,天堂和地獄在召喚了,地球……沒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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