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英傳來《兩忘詠》藝評,立足布萊克經典詩作創作視角展開解讀,叩問人性本貌。天真與經驗不是人生歷程的前後階段,而是靈魂裡始終共生並存的兩面。舞台以明暗對照呈現雙重境遇,童真樂園的歡笑裡藏著資本剝削的隱痛,成年世界的沉寂中寫滿宿命輪迴的無奈。聲影交疊間,兩種狀態彼此映照、相互牽扯,最終回歸莊子「兩行」哲思,教我們直面矛盾,在是非共存的世間安放自我。

在全城愁雲慘霧下,教大講師李展鵬在柳應廷(Jer)開show前夕重溫其作品,發現Jer與填詞人小克自2020年「物語系列」起,便以生死、輪迴、宇宙視野直面絕境,繼而推出「重生三部曲」與「虐心三部曲」,將枯山水、日本古寺、貪嗔痴執念融入情歌,成就廣東歌罕有的哲學高度。演唱會以墳場開場、群鬼亂舞,經轉生、情愛、社會瘋狂,至《大海少年》、《Dear Children》純白新生,由死入生,一氣呵成。儘管Jer的歌的有著艱深主題、身為MIRROR成員背負的「原罪」,李展鵬懇請港人不要忘記小克及Jer為這時代寫下的歌。

讀詩三首。浮海看完《世外》後有感而發傳來〈千年記〉一詩,以「執念」與「遺忘」的辯證,叩問輪迴的本質,而嬰孩的初啼便是眾生之苦的證明;陳嘉珊的〈滑動〉寫下身處在一個無法真正接納「我」的世界裡,只能透過吞藥、表演、玩手機等的「滑動」,才能維持一個虛構而疏離的存在理由;黎喜在〈千秋〉捕捉了哀傷的被動,如孩童面對鞦韆之無助,哀傷卻是種無法參與生命律動、置身事外的麻木癱瘓。

《世外》作為今年香港動畫電影話題之作,不論上映前後都受到眾多影迷關注。電影製作耗時七年,其靈感源於監製及編劇楊寶文(Polly)對朋友猝逝的衝擊,啟發她探索輪迴與放下的命題。早於2019年時,張小踏第一次聽到Tommy及Polly想把《世外》做成長片,她心想:「你們發夢啦!」沒想到,張小踏最終卻成為了《世外》的美術總監,這幾年每天與一秒8格的動畫作戰,使她「發夢」也要加入的原因很簡單,「故事很好,很觸動到我」。

今年是日本文豪三島由紀夫誕辰100週年。為慶祝三島由紀夫對文學以及藝術的貢獻,日本在三島由紀夫文學館與GYRE GALLERY舉行兩場展覽活動,分別為《珠玉の100選》和《永恆輪迴中的虛無:三島由紀夫誕辰100週年=昭和100週年》。前者精選了三島由紀夫的100件珍貴資料,後者則邀請八位藝術家以其遺作《豐饒之海》為靈感,重新詮釋小說中「虛無」與「再生」的主題。

讀詩三首。林閒反復折返地探討文字、書籍與時間的關係,反映人類對於生命輪轉的體悟。泛涵則指出現代社會對文學的冷漠和遺棄,呼籲守護文學精神。文津則不斷重複的「悲傷」情緒,昭示了詩人對於時代變遷的深切感受。

失戀時最常聽見的話,不外乎「忘了吧」;忘了那個人,忘了那段時光,彷彿就能忘掉悲傷。記憶似是痛苦的根源,就算戀愛的點滴本身極其美好,在求不得的當下,甜美頓成苦澀。然而忘記的過程總是漫長的折磨,反反覆覆,讓人在捨不得與留不住之間搖擺。如果可以一鍵刪除,把舊情人帶給你的喜怒哀樂通通忘掉,變回相遇之前無憂無愁的自己,你會按下那個按鈕嗎?沒了記憶,也就真的不愛了嗎?

萬人迷奇諾李維斯終於回信,在今年12月22日迎來第四度復活。華納兄弟和華高斯基姊妹沒讓影迷失望,在香港時間9月9日晚上9時全球首映首條完整版預告,在60年代迷幻搖滾史詩《White Rabbit》的引領下,睽違18年,Neo和Trinity再次在文明的終端重遇——是夢,是病,還是真?

廿四五歲看《無痛失戀》,會覺得電影裡的一切都很是浪漫。可是,來到年近四十,再看《無痛失戀》感覺便完全不一樣了。鄧烱榕形容,人到中年,相愛總是簡單,難的是日復日的相處和經營。CLEMENTINE與JOEL其實都經歷過,他們失敗了,所以才會跑去找醫生刪除記憶,同時埋葬愛與恨,好讓自己一覺醒來可以重新做人。但電影如果再拍下去,過多十年八年,他們會否打回原形?如果他們還結了婚生了仔,最後會否變成了另一個版本的《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