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詩三首。徐竟勛傳來〈屈地之後〉一詩,揭示出日常下城市空間裡那些「被消失」卻拒絕徹底沉默的歷史回聲,見證開發與遺忘對記憶的絞殺;石堯丹及梁榮興的〈噪音——在華富的日子〉切入屋邨日常,將工程喧囂與眾生徬徨,丈量揉碎成暮色的憂鬱;潘國亨的〈哺舌〉則將殘酷血肉解構語言,道出失語之下生存最慘烈的本相。

台灣作家楊双子憑藉其長篇小說《臺灣漫遊錄》(Taiwan Travelogue),與譯者金翎(Lin King)榮獲國際文學界最高榮譽之一的「國際布克獎」(International Booker Prize),為首次有台灣及華語文學作品奪得該殊榮,亦是繼韓國作家韓江的《素食者》後,再有東亞文學於國際布克獎中大放異彩。

大埔火災一事令各界痛心疾首,鄧皓天早前觀畢以大火災難為背景的羅馬尼亞紀錄片《醫官同謀》,指出電影不單止呈現集體創傷,更道出了歷史創傷書寫之不可能及其與創傷論述之間弔詭的辯證。鄧皓天援引王德威的「噬史的檮杌」——現代性與怪獸性,指出戲中既紀錄了官僚體系的平庸之惡,更在改革失敗的絕望中,展現了倖存者無法言說的痛楚。縱使結尾揭示了改革的無力,但片中人物透過共享失去黏合破碎自我,在絕望中以共同的「失去」抵抗遺忘。

惟嶼傳來《逃走》影評,指出電影透過舞台劇式重演與超現實對話,以影像介入歷史事件,嘗試打破國家敘事的「罪犯=單一惡」框架,導演足立正生亦利用日語「逃走」與「鬥爭」同音的雙關,將隱匿詮釋為未完革命的延續形式。惟嶼認為導演將「總體化敘事」對個體真實性的潛在壓抑,並結合其早期的「風景論」,剖析權力結構如何隱匿於日常景觀之中,以及逃亡者如何在現代化的暴力秩序下,以肉身延續未竟的抵抗。

立陶宛能夠在面對強權時有著不退縮的骨氣,或許來自他們經歷過二戰及冷戰期間的歷史,而從其文學作品中亦可昭見。趙恩潔指出Ričardas Gavelis的《維爾紐斯撲克》中,以迷離破碎的敘事,揭示蘇聯統治下人性的猜忌與自我審查;Jurga Vilė和Lina Itagaki的圖像小說《西伯利亞俳句》透過孩童的純真視角,呈現流放悲劇中的童真與希望。儘管兩部作品風格迥異,卻展現出立陶宛人以文學作為抵抗歷史的壓迫,在集體創傷中注入人性光芒與樂觀,重新詮釋歷史傷痕。

移居西班牙的前央視女主持兼記者柴靜沉寂多年,推出關於歐洲恐怖主義的紀錄片《陌生人——對話聖戰分子》。Sir. 春風燒看畢心生敬佩,又心有戚戚,不禁思索生活安定的人為何成為聖戰分子,只剩下一張殘暴而狂熱的臉。他又認為在文明世界中,用常識、理性和人道主義對抗狂熱,在求知和接觸個體認識自我以及周圍的一切,以此抵抗各式各樣的蒙昧和狹隘,是每個個體的責任。

《午睡》由劇作家陳炳釗於80年代寫成,當時沒有正式發表,直至2014年,陳炳釗看到香港年輕人在社會運動中的一團火,於是決定重寫劇本,並在2016年首演,至2020年改寫部分內容,並在2021年1月再次公演(網上直播)。八十年代寫成的劇本,劇本的主題──後社會運動的青年的眾生相觸動了黃礎瑜。因為當下就是後社會運動之中的那種茫然狀態。

年輕作家王証恒近月出版的新書——《南歸貨車:新界西短篇故事集》,由設計到文案,都有一份撲面而來的氣勢。新界西,王証恒成長的地方,正是如此一個立足點,折射出這兩個十年的政經格局。與其說,文學關乎自我表達,王証恒更相信文學是與人溝通,甚至可跨越時空地讓後人追認。

「第二屆香港出版雙年獎」頒獎禮,已於前天(7月17日)首日的香港書展舉行。典禮嘉賓、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致辭期間,有出席人士默站抗議,身穿黑衣,舉起「撤回惡法」、「抗議警暴」、「反對監控」、「出版自由」及「推雙普選」等白底黑字的紙牌,向政府表達不滿;邱騰華沒有因示威中斷發言,典禮之後,僅以一句回應傳媒:「香港是擁有出版自由,表達意見的社會,社會大眾可用和平方式表達訴求。」「第二屆香港出版雙年獎」頒獎禮,已於前天(7月17日)首日的香港書展舉行,不少獨立出版社亦有幸獲獎。典禮嘉賓、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致辭期間,有出席人士默站抗議,身穿黑衣,舉起「撤回惡法」、「抗議警暴」、「反對監控」、「出版自由」及「推雙普選」等白底黑字的紙牌,向政府表達不滿。邱騰華沒有因示威中斷發言,典禮之後,僅以一句回應傳媒:「香港是擁有出版自由,表達意見的社會,社會大眾可用和平方式表達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