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昕彧傳來短篇小說,書寫「我」自我放逐於潮濕陋室,看到天花板上一顆緩慢爬行的黑點,成為「我」逃避現實的微觀宇宙。隨著「我」沉溺躺在床上這具「肉身的棺槨」,黑點瘋狂蔓延、增生,最終吞沒了房間內的所有光線與感官。踏出房門後,發現這間容納了「我」所有倦怠的房間,早已成為一座繭,而「我」也失去了原本的模樣。

讀詩三首。飲江傳來〈格陵蘭的貓〉一詩,借美國總統特朗普意欲購買格陵蘭的新聞為藍本,並柔合希臘神話與民間寓言,透過荒誕與黑色幽默的文字,諷刺當代政治領袖的狂妄自大,以及「奇奇怪怪地不奇怪」的時代現狀;徐竟勛在〈侵掠〉中寫出現代人面對生活壓力時即使希望徹底躺平,卻又不得不勉強動起來以維生的內心掙扎;小煬的〈聖誕即景2025〉以本應歡樂且溫暖的聖誕與內心孤寂對照,映照出當面對生活重壓、青春逝去時,內心深處那份無法言說的荒涼與對純粹心靈的渴望。

在傳統觀念中,學習場所域往往都與圖書館等靜謐的環境劃上等號,電子音樂派對(Rave)則象徵著喧囂與狂歡。然而,近期在澳洲墨爾本的活動空間O3 Space,於近期舉行了「Study Rave」活動,將自修室改造成夜店風格,為Z世代提供一種兼顧生產力與社交的學習體驗。

胡果傳來小説,以魚作意象比喻被規訓的人生。生活被許多隱形卻存在的魚線牽引,期待、排名、評價等這些社會規條,使他不得不把自己包裝成被人所滿意的樣子。在社會規範的面具之下,他幻想自己是一條魚,自在地在水中暢游,最終他打開「自由」的窗戶,奔向河流,化身成他想象中的「白魚」。

曾靜雅傳來微型小說,以一條金魚在魚缸中的視角展開,寫在「亮堂堂」的夜晚,被巨大生物的目光緊盯,彷彿置身無法逃脫的舞台;白天,污濁的空氣與泛黃的世界讓它窒息,卻仍拼命上游,與年輕的競爭者爭奪生存空間,不論晝夜、日子,「我」的生存空間不斷被擠壓。

佘潁欣傳來以「病」為主題的散文,書寫她一年前決定轉科,但被學系助理阻攔,要求她提供「強烈理由」才能退修,如呈交醫療文件證明自己因病無法學習。佘潁欣對此感到不解,為何要證明自己「有病」,才算是一個「強烈」的退修理由。縱使她明白此程序是工作所需,但又有誰會理解她呢?

洪綺蔓傳來小說,寫香港貴為東方之珠,一旦近看就會看到香港只不過是「白卡之城」。「我」為求生計,於淘大花園過於規矩化的日式餐館工作,不論在上班途中、工作期間、回家路程都看到不同「白卡」人士。「我」看著電視上那五光十色的旅遊廣告,與工作發生過的事,相互映照出香港社會的疏離與無奈現實。

音樂能夠觸動人心,但許多音樂創作者卻走上了自殺的絕路。英美最新研究揭示,音樂家職業自殺風險極高,情況令人擔憂。研究表示音樂家承受著巨大的職業及心理壓力,繼而引致他們使用藥物解精神問題,推高他們的自殺風險。因此,研究人員呼籲音樂公司應正視此現象,並呼籲採用「零自殺」(Zero - Suicide)政策,以減低音樂家自殺風險。

佘潁欣傳來散文,自入讀大學後逐漸荒廢學業,每天都不願上課,令校方不得以「出席率不足需重修」為由威脅她上課。男友不解為何佘潁欣不認真讀書也要為上學煩惱,勸她上課用電腦辦其他事就好。多餘的功課不斷日積月累,令余潁欣每當打開任務清單發現無形的煩惱沉沉地壓在肩上,繼而感到焦慮,卻沒有勇氣不理,還是會按時繳交合格的作業以免掛科,令她可以儘快脫離這座窒息的象牙塔。

如果說這一輪的深水埗議題,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新的認識框架,至少有二:在香港的社區議題中,出現新的社區持份者—「年輕文化經濟創業者」,令本來「居民」VS「重建財團/政府」的角力想像變得更為多元;在舊區重建的時間段方面,可拆解為細緻多樣的時間段去理解,在開始收樓與整體重建成豪宅群或酒店群的終結點之間,只要延長數年時間,還是可以有新的東西、新的價值被創造出來,那並不止是金錢上的意義,我們的城巿也許很需要這樣的喘息與慈悲。深水埗的多元面貌,平面的廣面與縱面的深度,或者你也是時候知道。進來深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