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作譯者將被取代？國際言情小說龍頭禾林改用 AI 翻譯 法業界批「背叛讀者」

全球最大言情小說出版商哈珀柯林斯（HarperCollins）旗下的禾林（Harlequin）出版社，其法國分公司近日終止與多名資深人工翻譯之合作，將翻譯工作轉交予採用AI技術的公司，繼而引發業界強烈批評。

據法媒報導，「法國文學翻譯協會」（ATLF）與翻譯專業團體「En chair et en os」發布聯合聲明，指出最近數周以來，多名長期為禾林供稿的譯者接獲通知，出版社將不再續約。外媒《Publishers Weekly》隨後確認，禾林已改與第三方公司 Fluent Planet 合作，並導入全新營運模式：先由 AI 產出翻譯初稿，再聘請自由工作者進行「譯後編輯」（post-editing）。

聲明嚴厲指出，這是法國首家大規模採用「機器翻譯加譯後編輯」、並將此核心業務外包的出版社，做法令人無法接受。聲明批評此舉不單剝奪了譯者的生計，更是對讀者的背叛。被解約的譯者如今僅剩下接受更低廉的報酬轉任「譯後編輯」一途；而過度依賴 AI 翻譯，恐怕會助長「僅求達意」（good enough）的敷衍心態，扼殺圖書工作者的專業知識與創造力，造成惡性循環，最終剝奪讀者接觸充滿生命力與人文關懷文學作品的機會。聲明呼籲作家、出版從業人員及讀者，應共同抵制由 AI 翻譯主導的未來。

面對指責，禾林發言人回應強調，引入 AI 翻譯並非完全剔除人類參與，且目前僅處於測試階段。發言人解釋，近年禾林系列小說在法國銷量持續下滑，為維持每本 4.99 歐元（約 45 港元）的親民定價並保證出版量，公司必須尋求降低製作成本的方案。發言人堅稱：「目前沒有任何一本書是僅由 AI 單獨翻譯完成。」並補充合作方 Fluent Planet 擁有 20 年經驗，聘用了資深譯員，AI 僅是輔助完成部分工作的工具。

事實上，禾林將翻譯交由AI進行並非孤例。英國學術出版社 Taylor & Francis 早於 2025 年 3 月宣布利用 AI 將英文書籍翻譯至其他語言，以拓展讀者群；荷蘭出版社 Veen Bosch & Keuning 亦已展開類似測試；亞馬遜（Amazon）旗下的 Kindle Direct Publishing 則於 2025 年底擴大 AI 翻譯服務，涵蓋英、西、德文，協助獨立作者進軍國際。

消息傳出後，社交媒體上的論戰不斷發酵。批評者認為，言情小說情感細膩、文化內涵豐富，AI 難以精準傳遞字裡行間的溫度；支持者則認為 AI 是大勢所趨，能以低成本讓讀者更快速、廉價地閱讀跨國作品，對大眾百利而無一害。當中，有部分譯者呼籲作者應在與出版社合約中加入「無 AI」條款，確保書籍從翻譯到設計均由人類操刀；讀者方面則更關注 AI 與人類翻譯的作品有否差異，以及在閱讀時會否嗅出AI的味道。

隨著 AI 技術滲透至工作與日常生活的每一角落，儘管現階段 AI 的翻譯水準，仍未及專業譯者般在用詞有著人類的溫度及情感，但其協助出版社節省成本、度過市場寒冬的潛力不容忽視。究竟這此事件會喚醒大眾捍衛翻譯界的價值，還是標誌著 AI 最終將取代人類譯者的位置？各位讀者不妨繼續關注。